其上插有防盗的碎玻璃和铁荆棘。看样子是贫民的家,很难想象作为名门望族的老师会和这里的主人是朋友。
木老师的高跟鞋踩踏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正欲推开门之际,院子内传来慌忙逃窜的脚步声,宛如恶魔敲击的鼓点,预示着不详之兆。
她本能般感到不妙,在用手指示意两个孩子后退后,她推开了门,随即脸色大变—
一架轮椅翻倒在院子中央,上面的滚轮还在旋转。
轮椅下,躺着一具被击打至头颅全碎的尸体,尸体的头部像被砸烂在地上的番茄,扭曲成一团混杂着毛发的烂肉,血液与肉糜飞溅到四周,院子里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与粪便的强烈恶臭,尸体脚上的一次性拖鞋脱落在地上。
死者失禁了,已然无从分辨面貌,但看衣着,这是一具老年妇女的尸体。
武赤音骂了几句脏话。
「天呐!凶手进家里去了!」说话一向细声细语,整个人如蜜糖般优雅甜美的木老师,此时却出乎意料的冷静,她和武赤音冲进了家中。
叶深流饶有兴致地观察凄惨的尸体。他试图分辨着每块肉块的所处部位和对应位置。
他勃起了。
如果没有屋内的两人和逃到屋内的凶手—他很想自慰。
他并非是恋尸癖,只是想到尸体生前遭受了如此惨烈的对待就让他兴奋不已。
隐匿在下身的另一颗黑暗核心,如同心脏般微微颤动着。美丽的事物被我亲手毁灭,变成狰狞而扭曲的丑恶模样……仅仅触及了黑暗性幻想的一角,性器官就膨胀至近乎从裤子中爆裂的地步。
叶深流不动声色,将手伸进裤子口袋中,调整着坚挺性器的朝向与位置,使其不那么明显。随后他用书包遮住下体,为了转移注意力而观察四周。
为了防盗,高墙顶端有着尖利的铁质荆棘与碎玻璃。躲入家中的凶手已无处可逃。
院子并没有后门,角落里堆满了废弃的破杂物,屋后有一道两米宽数十米长的空地,杂草丛生,刺鼻的粪臭味自那片被杂草所覆盖的地面传来,仿若是公共厕所粪坑炸裂似的恶臭。
是下水管道泄露了吧?
因为太臭了,叶深流并不想过去看。
围绕的高墙由灰色的混凝土砌块组成,墙面墙下有着一道沟渠,似乎是排水沟。
他凑近了脚下的沟渠。
一根沾有血迹、肉块、毛发的棒球棍正巧卡在里面。
上面是极荆会的会徽。
真的很会给我添麻烦啊。
叶深流冷笑起来。这玩意儿显然不能顺利藏在他身上带走。
他拿出手套戴上,将球棒推进沟渠深处,暂时隐藏。
门口的簸箕里有一张纸,他随手拾起。
药品的说明书……似乎是安眠药。
武赤音出来了,「喂!小会长,你有没有看见有人逃掉?凶手不在屋内!」他的脸色发白,却故意装出无所畏惧的样子。
「没有,我一直守在这里。没有人出去过。」
「会不会是爬墙溜走了?」武赤音为了掩饰不安,环视着高墙,眼睛刻意避开了地上的尸体。
「我还没蠢到让凶手当面翻墙逃走。你们仔细找过了吗?」
「这家人很穷!根本就没有可以让凶手躲藏的衣柜桌子。卫生间连马桶都没有!真不知道他们去什么地方上厕所。该不会是房后那片很臭的空地吧?」
「武赤音!小声点!你在这里守着,我进去看。」
叶深流走进了平房里,进门处是客厅。
客厅很小,只摆了一张双人沙发、茶几、电视机。
挂着耳机的手机放置在茶几上,数条短信通知和未接来电显示使手机屏幕亮起来:「收入多少?现在可以来吗?」手机电量为百分之2,因突如其来的短信通知耗尽了电量,彻底关机。
厨房就在客厅的一角中,寒酸的橱柜无比狭小。凶手也无法躲入其中,为了以防万一,叶深流还是打开橱柜检查。
橱柜里堆满未开封的保健品,其中摆着二十多瓶火山灰入浴剂,包装上印有夕阳俱乐部的标志。
入浴剂一般不会摆放在厨房的橱柜里,这家人显然没有足够的储物空间。
他推开了卧室的门,门上挂着日历,数天后的日期被用红笔标记了:重诊日。
卧室极其昏暗,他开启了入口的灯,但房间并没有亮。
卧室只有一张床,床下却打着地铺,房间里没有衣柜。衣物整齐地折迭堆积在储物箱里。穿过的鞋子都是摆放在鞋盒里,
叶深流谨慎地拉起窗帘,没有任何人藏在里面。储物柜上的一迭文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随意翻阅着文件,那是一迭迭病例、住院证明与医院出具开颅手术的单据与检查,时间是不久前。
正如武赤音所言,这栋房子没有任何可供凶手躲藏的地方,他走出了房间。
木老师皱着眉头,站在洗手间门前,卫生间门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