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迫切地想知道她的病情,知道她全身虚弱,不想让她多说话,等着一会儿询问医生。
程禾曦大概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和他叹气:“我真的没事,脸色差应该是吓到了。刚到这儿的时候,医生说我痛的这个位置可能是阑尾炎。”
阑尾炎的话大概率要做手术。
后来抽血做ct,结果出来,确定只是胃炎,心这才放下来。
再过不久就是她的二十九岁生日,此前近三十年,程禾曦一直身体健康,大小手术都未做过,最大的痛或许就是高中时拔掉的智齿。除了胃病和失眠,连感冒都少有。
游越握着她的手,摩挲她的婚戒,也猜到了她因何叹气,问她:“害怕手术?”
做手术的话也就是个微创,应该不至于多受罪,但没经历过的事情就是听起来让人抗拒。
她笑笑承认了:“嗯。”
一口气说了很多话,看起来更虚弱了,游越不让她再说话,两人就在安静的病房中安静相处。
没多久,虚掩着的门被敲响。
游越没回头,说了声“请进”。
应院长和主治医生一同进门。唐迎跟在后面,手上拿了个暖手宝。
唐迎对游越点头,喊了声“游总”,她没打扰他们交流病情,绕过去直接走到病床边。
游越看清来人,不好再坐着,松开程禾曦的手,起身叫了声“应叔”。
院长是应则清的亲叔叔,路上时,应则清帮他联系过。
“您这么晚还在医院?”他先开口寒暄,“则清给您打电话,还麻烦您跑一趟。”
应院长慈祥笑笑:“开会有时差,晚了点。”又说:“你们的事不叫麻烦。”
游越把程禾曦介绍给他,程禾曦现在的状态动一下都不容易,只好这样躺着打了个招呼,觉得有些失礼。
游越朝她安抚地笑了下,之后回身,认真听医生说她的病情。
急性胃炎不算大病,通常挂水退烧后就好了。但她的体温现在还在三十八度,胃也千疮百孔,急需静养调整。医生建议先住院,至少要输液两天,而后又讲了一遍平时饮食生活的注意事项。
游越一一记住,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和医生道谢。
程禾曦这才开口说话,询问要住院多久。
游越知道她在想什么,偏头看她一眼,眼神中满是不赞同。
躺在病床上的人接收到这个眼神,明白他的意思,很给面子地不再讲话了。
游越亲自送两位出门,医生先行离开,游越和应院长简单聊了几句。
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不欲多占用叔叔的休息时间。
应院长也算是看着游越长大的长辈,看到他刚刚的样子,笑了下,率先开口:“上次在外打高尔夫,和则清问起你,他说你婚后都不怎么出去玩了,我一想,好像是这样啊,好久都没见你了。”
游越手落在兜里,微垂着眸子:“我一直以为只有景尧在背后打趣我,应则清怎么也这样?”
话落,他也笑笑,又很会讲话地说:“等禾曦出院,我们一起去看您。”
应院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他和应则清的童年都算不上幸福,二十多岁就要担起公司的责任,性子都太独。这会儿看到游越幸福,他这个做叔叔的免不了真心高兴。
又简单聊了几句,游越送人进了电梯。回到病房时,唐迎正准备出门离开。
他本想问她程禾曦去年住院是怎么回事,又想知道今天是怎么忽然犯了胃病,但时间已经很晚了,不好再叫人加班。
更何况,这些话还是去问程禾曦本人更好。
这样想着,就没开口。
倒是唐迎主动提起,说程禾曦刚刚吐过,现在应该还是很不舒服,一会儿进门后可以喂她喝点水。
游越对她道了谢。她拿着包告辞。
轻声慢步地走进病房,程禾曦闭着眼躺在床上,插着输液管的右手下垫着暖手宝。
游越看了眼输液瓶,到旁边去拎了把椅子。
病房的陪护床和沙发一应俱全,他全都看不上。
把椅子拎回到病床边时,程禾曦已经睁开了眼睛,目光安静地落在他身上。
病房在医院高层,没有拉窗帘,月色溶溶。
男人穿着衬衫西裤,领带和袖扣都一丝不苟。见她睁开眼睛,问她要不要喝水。
这种时刻大概很适合心动。
程禾曦点了下头。
游越喂她喝了两口水,自己在椅子上坐下,握住她晾在外面的左手,又探了探她额角的温度。
还是很烫。
输液瓶里的药已经流了一半,流速有些快,他问程禾曦有没有不舒服,她说没有。
游越又问:“那你能不能睡着?已经很晚了。”
平时在家里,如果没有工作,他们也该睡了。
“还是很痛,睡不着。”程禾曦笑了下,反倒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