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大步迈出了房门,到了门口时,回身看了一眼白行之,白行之会意跟了出去。
门外。
“你怀疑谁?”萧珩问道。
白行之说了一个名字。
顾惜见萧珩出去了,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你叫竹音是吗?”顾惜问道。
“嗯”竹音擦了擦眼泪应道。
“我们关系很亲近吗?”
竹音猛地点头。
顾惜闻言,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帕子,盯着帕子失神了片刻后,问道:“你认得这个帕子吗?”
清儿说这个帕子她昏迷的时候就紧紧攥在手心里,她看上面都是血,替她洗干净了。
她直觉这个帕子应该是很重要的人留给她的,可是她却想不起来了,她问了白公子,他也不知道。
竹音盯着那帕子眼泪又涌了出来,那是小姐送给彩莲的生辰礼物,可是彩莲已经不在了。
“认得这个帕子是是彩莲的”竹音注意哽咽着回道。
“彩莲”顾惜突然眼睛一亮,问道:“她在哪?”
竹音低着头说道:“她去了很远的地方。”
顾惜一愣,问道:“她死了吗?”
“嗯”
顾惜无意识地呢喃道:“真的死了吗?”
竹音又抱着顾惜哭了一通,然后给她讲了许多她以前的事情。
原来她的感觉没有错,她父母和兄长真的很爱她,她脑子里盘桓的那句话,是不是就是指的他们?
如果真的是他们,那她更不能回去,她得想办法逃。
原来她真的嫁人了,刚刚那个男子真的是她的夫君,听起来他对她还不错,可是为什么她见到他的时候,会感觉心很痛呢?
她坠崖是不是同他有关?
原来她和白公子是成婚前认识的,以前他也救过她和帮过她,难怪他总让她有一种值得信赖的感觉。
可是他看起来同她夫君是一伙的,他应该不会帮她逃,她只能靠自己。
竹音又陆陆续续同她说了许多,直到萧珩回来了,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顾惜仍旧缩在床脚,看着站在床边宽衣解带的男子,咽了咽喉咙,结结巴巴地说道:“萧萧公子你今晚”她想说你今晚不会是要同我一起睡吧?话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萧公子?”萧珩咬牙切齿地说道,“顾惜,我是你夫君!”
“可是我不认得你了!”顾惜低吼了一声。
她怎么可以同一个陌生男子睡在一起?
“很快就会认得了。”萧珩不再理她,继续把衣服脱下,最后只剩一件里衣。
他在床边坐下,一把将人从床角捞了过来,抱着躺了下来。
顾惜在他怀里拼命挣扎:“你走开!我不要同你一起睡!”
萧珩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死死地盯着她,问道:“你不同我一起睡,你要同谁一起睡?白行之吗?!”
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他都恨不得杀了他,偏偏他现在还不能杀他。
他看得出来她现在信任他,而且他还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你别胡说!”她和白公子清清白白,他怎可如此说她。
顾惜继续用力抵抗,可那力气对萧珩来说简直就像是挠痒一般,他轻易就将她的双手钳制住,举过头顶。
顾惜惊慌地看着他,生怕他对她做那种事情,看着他不断靠近的脸,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口中发出细碎的呜咽:“你你别碰我”
可他却只是俯身轻轻地吻在了她的眼睑上,未再有其他动作。
接着她听到他在她的耳边,哑着声音问道:“顾惜,你失明的时候在想什么?是不是很害怕?”
顾惜几乎脱口而出:“怕。”声音里似有委屈。
她被自己的回答愣了一下,猛地睁开了双眼。
白行之和清儿也问过她,怕不怕?她说:不怕。
其实她很怕,她不仅失明了,还失忆了,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也不知道自己以后可以去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