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盲公子出声的一刹那,宝珠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松懈。 &esp;&esp;她没弄丢薛慈,他们安全了。 &esp;&esp;如果刚才没能成功,她真的…… &esp;&esp;“咔咔——吱呀。” &esp;&esp;熟悉的巨响在头顶炸开,宝珠浑身一僵,猛然捏住了薛慈手腕。 &esp;&esp;是罗盘被开启后地砖重新排列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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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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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盲公子出声的一刹那,宝珠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松懈。

&esp;&esp;她没弄丢薛慈,他们安全了。

&esp;&esp;如果刚才没能成功,她真的……

&esp;&esp;“咔咔——吱呀。”

&esp;&esp;熟悉的巨响在头顶炸开,宝珠浑身一僵,猛然捏住了薛慈手腕。

&esp;&esp;是罗盘被开启后地砖重新排列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上面的几人竟选择结束战斗,下来追击他们?

&esp;&esp;为什么这些人就是不肯放过薛慈?

&esp;&esp;“宝珠……”

&esp;&esp;有人在耳边低低地唤,少女一瞬间失神。

&esp;&esp;在完全无光源的地方,龙的眼睛也只是一对石头罢了。

&esp;&esp;她不喜欢黑。她还在蛋里时沉寂许久都没破壳,渐渐连父王母妃也放弃了,认定那是一枚死蛋。

&esp;&esp;所有人觉得她不会有那一段记忆,可她就是有。她记得路过的海龟隔着蛋壳对她吹泡泡,记得飘舞的水草柔嫩的抚摸,更记得有个人于渊底捡起她,此后日日夜夜用灼热的体温送来力量生机。

&esp;&esp;无尽的黑暗中,那个人还会对她说话。

&esp;&esp;她着急,带着小小的懊恼,嘟嘟囔囔的情绪在蛋壳里翻涌,可她终究只是一枚蛋,无论那个人倾诉什么,她都无法回应。

&esp;&esp;直到蛋壳裂开一条缝,光明涌入,她终于看清了那个人。

&esp;&esp;是敖真。

&esp;&esp;亲手引领她来到这世上,亦是她最亲近依赖之人。

&esp;&esp;面对这个亲自孵化的妹妹,敖真却是冷淡失望的。

&esp;&esp;“元宝,你如此不求上进,懒惰妄为,如何做妖族的少君妃?”

&esp;&esp;大哥不喜她顽皮跳脱的性子,屡次用禁室幽闭作惩戒手段。

&esp;&esp;明明敖宝珠最不喜欢的就是黑。

&esp;&esp;比如现在,哪怕有一点点微光,龙族的夜视能力都能让她看清、记住薛慈的表情。

&esp;&esp;但是没有,眼前只有浓稠到化不开的黑暗。

&esp;&esp;她再度陷入茫然。

&esp;&esp;他们会被发现吗,那叁个面罩上有狼纹的人会杀死薛慈吗,就像那个蒙面女那时要做的那样——

&esp;&esp;“宝珠。”

&esp;&esp;耳边的心跳猝不及防放大,隔着厚软的锦衾敲击耳膜,压过了机关轰隆。

&esp;&esp;黑暗中,有只温凉的手落在她的肩头,一下一下拍过她的背,那声音温润沉着,带着穿透黑暗的笃定。

&esp;&esp;“别怕。”

&esp;&esp;鼻尖弥漫着清苦药味,抚平割裂的思绪。

&esp;&esp;“公子,对不起,我……”

&esp;&esp;不应该这时候还走神的,虽然她也控制不住。

&esp;&esp;宝珠从青年的胸口抬起脸,“公子,那些人好像追下来了,怎么办?”

&esp;&esp;她觉得盲公子这样平静,一定是还有办法。

&esp;&esp;果然,薛慈道:“他们不知道生门。”

&esp;&esp;罗盘固然是打开地道的机关,但错误的开启方式只会导向布满杀机的路。

&esp;&esp;琉璃暖阁下没有密室,只有十入九死的杀阵。

&esp;&esp;远远的,重物落地的声音最先传过来,然后是蒙面人们慌乱的喝骂,交织利刃、箭矢破空的锐响。

&esp;&esp;宝珠把脑袋埋回盲公子怀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断断续续的惨叫。

&esp;&esp;待到地道重归死寂,薛慈叹了口气。

&esp;&esp;“走吧。”

&esp;&esp;

&esp;&esp;因为宝珠看不见,接下来往哪个方向走全靠薛慈摸墙砖辨认。

&esp;&esp;出口出人意料又合乎情理。

&esp;&esp;地道为何而建,雪月斋藏着什么令人飞蛾扑火的秘密,其他出口通向哪里,这些统统不清楚,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他们出来的这一头是薛慈的卧房,就在碧纱橱的脚凳下。

&esp;&esp;之前的生死一线仿佛只是笑话,宝珠立马想明白了,心中升起一阵薄薄的怒意。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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