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5 / 6)
;夏鲤的声音没有什么温度,何长歌听到她说:“我家已经没人了。”
&esp;&esp;何长歌似是不可置信自己所听到的,愣了许久,脑子一片混乱,一边反驳自己想到的最坏可能,可又想不出她说的家里没人是其他的什么意思。
&esp;&esp;她最后怯怯地问,“你现在是一个人吗?”
&esp;&esp;夏鲤沉默,手指忽的传来一阵钻心之痛。
&esp;&esp;又来了。
&esp;&esp;她蹙眉,揉了揉手指,轻声道:“我还有一个弟弟。”
&esp;&esp;夏屿不会死,也不许死。
&esp;&esp;他一定还活着。
&esp;&esp;“弟弟?”
&esp;&esp;“嗯。”
&esp;&esp;“原来你还有弟弟,你弟弟什么样的?肯定跟你很像吧?”何长歌脑子里已经幻想出一个跟夏鲤一样沉默寡言,仙气飘飘的美男子。他肯定跟夏鲤一样身上香香的,说话轻灵如泉响。
&esp;&esp;夏鲤露出甜蜜的微笑,“他啊,是一个傻子。”
&esp;&esp;“傻子?”何长歌疑惑,没想到夏鲤的弟弟竟然是一个天生智力残缺的人。那夏鲤作为姐姐照顾一个傻子肯定很辛苦。
&esp;&esp;好可怜。她怜惜地看着夏鲤,却见她已经陷入幸福的回忆里,脸上满是沉醉的笑容。
&esp;&esp;那是她鲜少在夏鲤脸上看见的表情。似冰雪融化,双眸里尽是潋滟波光,春水似的清澈温柔。
&esp;&esp;她突然想起来一句话。
&esp;&esp;再平静的湖面,也会为一缕春风皱眉,多思多愁多喜。
&esp;&esp;“从小就黏人,跟个狗皮膏药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esp;&esp;“狗皮膏药?”何长歌眨了眨眼睛,疑惑道:“你很烦他吗?”
&esp;&esp;“烦啊,”夏鲤说,语气却听不出半点慊弃,倒是有几分无可奈何的笑意。“从小到大都是我去哪儿他都跟着,跟朋友多待一会,他还要说我不在意他。”
&esp;&esp;何长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么黏人,这么幼稚?”
&esp;&esp;“可不是。”夏鲤垂下眼睫,嘴角的笑没收回去。“还很能吃,一天要吃四五顿呢。”
&esp;&esp;“那岂不是大胖子?”
&esp;&esp;“这倒不是。他很可爱,小时候小小一个,脸白白嫩嫩的。说他鼻子灵能闻到什么菜,怕是狗鼻子。他说我就是狗,还学狗叫。确实是一只小狗,还喜欢抱着我的腿不撒手,撒娇喊阿姐。”
&esp;&esp;何长歌想了一下,真觉得夏鲤弟弟完全是个粘人精啊。
&esp;&esp;“有一次他摔倒了,磕破了膝盖,哭得满脸是泪。我蹲下来给他擦眼泪,吹了吹伤口。他就不哭了,仰着脸看我,眼睛亮晶晶的,说,姐姐你好厉害,你一吹我就不疼了。其实哪是我厉害,分明就是小孩子转移了注意力。”夏鲤讲得入了神,甚至把上一世的事情抖了出来。
&esp;&esp;何长歌问:“那你弟弟后来呢?还这么黏你吗?”
&esp;&esp;她在问什么呢,若是还这么黏人,怎么不跟着姐姐一起?
&esp;&esp;“后来?”夏鲤笑了笑,“后来也很黏人。”
&esp;&esp;她端起茶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带着淡淡的苦涩。
&esp;&esp;“我练剑的时候,他在旁边看着,我一休息他就跑上前给我端茶送水,给我擦汗。说阿姐好厉害,阿姐辛苦了。他每天不厌其烦地等我找他,若是我不找他,他就难过。眼睛湿漉漉的,像是我把他抛弃了似的。后来为了讨我欢心,学雕木,做簪子做一些小物样。他看见了什么好看,也总是要买给我。”
&esp;&esp;何长歌听着,忽然有些羡慕。
&esp;&esp;她从小到大就没有父母,只有嬢嬢。嬢嬢到底是长辈,她的同辈们都是药王谷弟子,他们无一不尊敬她,视她为下一任谷主。所以相处起来,总是不像朋友。她不知道有姊妹是什么感觉。想来肯定很有趣,若是要姐姐哥哥,她希望是夏鲤这般的。至于妹妹弟弟,希望听话点,可爱点,肯定好玩。
&esp;&esp;夏鲤收起了笑,“好了,你若是以后要出门历练,怕是也找不到我在哪。我居无定所,四处流浪,便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归处在哪。”
&esp;&esp;“……李蕴真,你…”何长歌咬了咬嘴唇,心里说不出来的堵塞难受。
&esp;&esp;“不过,若是我的事情落定。又找到我的弟弟,我想我应该会找个地方落定下来。届时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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