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知道自己被舍弃……(2 / 6)
废了。我带人赶去时,那里已经没人了。”
玉娘追问道:“一点踪迹也没有?”
“有。”阿尔扎道,“磨坊里有新近燃过的炭灰,旁边还留着几处马蹄印,像是有人在那里停留过。可我们赶到得太迟,人已经走了。溪边风大,地上又被羊群和驮马踩乱,蹄印到谷口便散了,再往外就分不清究竟去了哪条路。”
玉娘心口骤然一沉,一股不妙的预感悄然蔓延开来。
阿尔扎继续道:“如今我们唯一能确定的,便是家主确实去过萨扎干溪谷一带。可西南山谷范围太大,萨扎干、卡拉图拜山山前诸谷,还有再往南几处牧地,都有可能藏人。我已经派出几路可信的人去探,可人手有限,既不能惊动商号,更不能让康氏族人察觉,实在是分身乏术、顾此失彼。”
玉娘眸光微定,直言问道:“所以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阿尔扎看向她,终于说出自己真正的目的。
“我想请娘子回总督府,向埃米尔或齐亚德总督借些人手。”
玉娘闻言一怔。
阿尔扎解释道:“此事若单靠赤焰商号私下搜寻,不仅进度迟缓,拖延日久,还极易被康氏的人察觉。可若能借总督府之力,查问西南山谷附近的驿站、关卡、牧地和村寨,便能快得多。尤其是萨扎干和卡拉图拜山前一带,若没有总督府的人出面,许多牧户与村寨未必肯说实话。”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家主曾亲自护送埃米尔来撒马尔罕,于情于理,这个忙,总督府都应当不会拒绝。”
玉娘终于明白阿尔扎为何来找她。她沉默良久,才道:“我可以替你把话带到总督府。”
阿尔扎眼底燃起一丝希冀,紧绷的神色稍稍松动。
玉娘却话锋一转,谨慎道:“但我不能保证他们一定会派人。还有,此事若有危险,我不会隐瞒曼苏尔。”
阿尔扎立刻应下:“这是自然。”
玉娘将纸条重新折好,收进袖中,吩咐道:“你即刻把知道的地方都整理写下。萨扎干溪谷、旧水磨、附近驿站、牧地,还有哈立德他最后一次被人看见的地方,全都罗列清楚,不要有疏漏。”
阿尔扎连忙点头。
玉娘看着他,神色严肃地嘱咐:“还有,商馆内务必稳住人心和局面,千万不能自乱阵脚。你既然怀疑康氏的人设局,那他们现在最想看的,便是赤焰商号自己先乱起来,好坐收渔利。”
阿尔扎一怔,随即郑重应下。
“我明白。”
玉娘没有耽搁,拿着阿尔扎写下的地名,便立刻赶回了阿夫拉西阿卜王宫。
可偏偏不巧,曼苏尔不在宫内。
他和穆萨一早便去了城外军营。这几日,从呼罗珊旧部和河中诸城陆续赶来的军使越来越多。曼苏尔必须亲自去核验各部兵马、会晤将领。
玉娘在廊下斟酌片刻,转身去见了齐亚德总督。
齐亚德听完此事,脸色也沉了下来。
“哈立德两日未归?”
玉娘点头,将那张纸条递过去。
齐亚德看完,眉头皱得更紧。
“萨扎干溪谷旧水磨……这地方离城不算太远,却岔路极多。若人已经从旧水磨转移,再想找便难了。”
玉娘回道:“阿尔扎已经带人探查过,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只留下一些炭灰和马蹄印。”
齐亚德沉吟片刻,转头吩咐身旁书记官传人来问。没过多久,几名侍卫统领与管事先后进来,低声回报城中与城外人手调动。
玉娘站在一旁,听不懂他们说的波斯语,只能从齐亚德不太好的面色里看出事情并不顺利。
片刻后,齐亚德才转向她开口:“眼下总督府能即刻调拨出去的人手十分有限。”
玉娘倒也没太意外。她虽不曾参与那些军政事务,却也清楚这段时间总督府上下都忙得厉害。
齐亚德解释道:“殿下如今正在收拢呼罗珊旧部,城外军营不能乱。巴格达那边局势未明,卡里姆的人随时可能沿商道渗入河中。城门、驿站、军营、信使路线,都要有人盯着。再加上今日有几名布哈拉、拔汗那来的使者入城,我手中可随意调动的人已经不多。”
“那哈立德那边……”玉娘语气带着几分迟疑。
“我会派人去。”齐亚德笃定道,“但只能先分出两队骑兵。一队查萨扎干溪谷旧水磨往南的几处牧地,一队沿卡拉图拜山前诸谷问路。至于更远的山谷,恐怕一时顾不上。”
两队骑兵。玉娘低头看着案上的羊皮舆图,许久没有说话。
齐亚德似乎看出她的意思,有意劝阻:“赛伊达,此事危险,您不宜涉入太深。”
玉娘沉默半晌,突然开口:“我得去。那张字条上写的是晋字,若沿路再有类似的线索痕迹,探查的军士未必能立刻辨认出来。”
齐亚德听后,一时缄默无言。
玉娘知道他仍心存顾虑,缓声说道:“如今已经耽搁两日,若再为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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