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肮脏 他清醒地看(3 / 5)
的血色褪了个干净,手中茶盏一歪,热茶险些泼在裙上。
意识到自己漏了嘴,她嘴唇发白,连声音都弱了下去,“顾、顾将军这是说的什么话……妾身不过一时糊涂,随口抱怨两句,哪懂这些外头的事……”
孟廷铮只觉得额角青筋直跳。硬着头皮出来收拾残局:“顾将军见笑了。母亲近来为了五弟的事忧思过甚,口不择言,还望顾将军莫怪。”
曲戈却像没听见他这句找补。
他仍看着孙氏,原本挂在唇边的那点笑意彻底淡尽,黑眸也冷了下去。
“侧妃既忧思过甚,就更该谨言慎行。毕竟有些话一旦漏出去,明日没准儿满京城都知道了。”
孙氏被他盯得手脚都发软,嘴唇颤了颤,连句整话都接不上来。
孟廷铮脸色黑得厉害,才要再开口,外头忽然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二哥。”
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送进偏厅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檐下的白幡被风轻轻掀起一角,香炉里的青烟也跟着斜了半寸。方才满屋子的窒闷与狼狈,像是被什么东西当头按住,顷刻沉了下去。
孟映淮自门外走了进来,墨灰大氅的衣角扫过门槛,带起一缕极淡的冷香,眸光落尽厅中,淡淡地掠过曲戈,最终停在孙氏那张煞白的脸上。
“把侧妃请回去。”
“王府丧中,往后不必让她出来见客。”
他说得极平,连语调都没重半分,禁足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孙氏脸上最后半点血色也没了,方才刚被曲戈吓破了胆,此刻更是连半句求情都不敢再说,只能由孟廷铮扶着,踉踉跄跄退了出去。
偏厅里重新静了下来。
灵前香烟袅袅未散,曲戈立在灵前,玄色劲装衬得身形愈发利落。眸底那点冷戾还未褪净,却在瞥见曲宁的刹那,唇角一弯,露出个乖巧温顺的笑,乌凌凌的眸子眨也不眨地望了过去,和颜悦色地同她身侧的孟映淮打招呼:
“殿下。”
嗓音清透温润,仿佛刚才逼得孙氏脸色惨白,连句整话都接不上来的不是他。
进来奉茶的下人面面相觑,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茶盏搁下后,连大气也不敢喘,悄没声地退了出去。
待闲人散尽,曲戈才端起茶,很无辜的笑了下:“桓王的命令,我总不好不带到。方才在偏厅与侧妃闲话了几句,不知怎么就唐突了。姐夫……该不会要怪罪我吧?”
孟映淮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桓王的意思既已带到,顾将军若无别事,便请回吧。”
这逐客令下得直白,曲戈却半点没恼,笑吟吟道:“姐夫就这么急着赶我走?”
说罢,也不等孟映淮回答,他径直凑到了曲宁身边。
少年微微低着头,只拿一双乌黑的眼睛望着她,方才那点迫人的阴鸷已敛得干干净净,连语气都透着委屈。
“我这几日一直惦记着姐姐,今日得空过来,还特意带了好些姐姐爱吃的点心。”
他说着,像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摸出个彩绘泥人,塞进曲宁手里,低声道:“姐姐也不说来看看我。”
泥人落在掌心里,被暖阳镀了层淡淡的光。
身上那件小袄红扑扑的,捏得圆头圆脑,眼睛乌溜溜,嘴角还咧着一点傻气的笑,倒像他从前总爱买来哄她的小东西。
曲宁原本被旧档扰乱的心绪,稍稍安定了几分。
想起方才剑拔弩张的气氛,担心曲戈察觉了孙氏先前对她的刁难,便笑着道:“最近府里事多呀,王爷断七将近,我哪儿走得开。”
她一边说,一边往孟映淮身边挨了挨,原本握着他的手也缠得更紧了些,把半边身子都偎了过去。
“再说了,殿下这几日也忙……等府里这阵忙完,我再去找你,好不好?”
她表现得既乖巧又恩爱,脸上笑容却有些发虚。
曲戈眸光微闪,并没有戳破她。他凑近了些,嘴上亲昵地抱怨着,手却轻巧地落在曲宁的腕骨上,指尖一挑,便不着痕迹地将她缠着孟映淮的那只手拉了开来。
动作自然得像个跟姐姐闹脾气的弟弟,力道却半点不含糊。
指腹擦过她掌心时,他又顺势往她手里塞了个更小的东西。
曲宁低头,发现是个拇指大的小木兔子,尾巴还用红线缠了一圈,粗糙得有些可爱,一看就是市井摊子上才会有的玩意儿。
“我瞧见这个,就想起姐姐小时候。”曲戈语气轻轻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旧事,“那时候你嘴上总嫌这些东西傻,转头却还要偷偷揣进袖子里,谁碰都不肯给,还非要说是阿巳送的……”
“如今倒好,姐姐来了北周,连我都快认不得了。”
曲宁被他说得心里酸涩,手指不由自主蜷了蜷,把那小木兔子也一并攥紧了。
她只好笑着嗔他一句:“你少胡说。”
曲戈便也笑,仍旧站得离她极近,神色温温软软的,像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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