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想接吻吗?(1 / 2)
林重安睁开眼。
四周一片漆黑,那道声音也没了,只剩雨点砸出的细密声响。她躺着没动,怀疑是自己半梦半醒中的幻觉。
“学姐,你睡了吗?”
声音再度响起。哪怕隔着一层帐篷和雨幕,她也能听出其中的颤抖。叹了口气,林重安钻出睡袋,摸出手电。拉开帐篷的瞬间,冷空气便顺着缝隙钻进来。光柱中,她看到白澈缩着肩膀站在雨里,头发贴在脸上,身上的衣物也湿透了。
“我……”白澈的牙齿在打颤,“湿透了。”
林重安又叹了口气,重点是“帐篷”两个字啊。她已经不愿去想白澈是怎么找到她的帐篷,直接向白澈扬了扬下巴。
“……在哪儿。”
雨比声音听起来要大。哪怕穿着雨披,林重安的身上很快便湿了大半。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营地,脚下的草地已经被泡软,踩上去发出不太愉快的声响。抵达营地斜对角的帐篷后,林重安用手电扫了一圈。
地垫靠门的一角积了一滩水,睡袋也洇出深色的一大片。她伸手按了按帐篷底,指腹立刻沾上了泥水。
“你选的位置太低了。”
她钻出帐篷,绕到地势偏高的那一侧。地上积起了一条浅浅的水流,正不断流向白澈的帐篷。庆幸自己随身带着一根备用地钉,她蹲下身,刨出一道浅沟,把水引向帐篷的侧面。确定排水不再有问题,她把外翻的地垫重新掖进底下。
做完这一切,再钻进去时,帐篷底部的积水没有再扩大。
林重安半跪在地上喘了口气。冷雨里干了这一通,她的手隐约有些发痒。该死的寒冷性荨麻疹。她正要开口叫白澈进来,一滴水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抬起头,她看到顶端的接缝处凝着一颗摇摇欲坠的水珠。
本想着之后把自己的备用地垫借给白澈就好,现在看来——
她伸手摸了摸那道缝线。胶条老化,指尖能感觉到明显的湿润。她探出头,低声问道:“你白天搭的时候没注意到吗?”
白澈过了半天才答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不知道要检查,还是不知道压胶老化了?
辛苦全部白费,林重安没心情向白澈多做解释,咬牙说道:“走吧。”
白澈顺从地跟了上来。
工作人员的帐篷在营地另一头,比学生们的单人帐篷大出一圈。凑近帐篷,她低声喊道:“……圣之。”
帐篷里没有任何动静,林重安提高声音:“圣之!”
她不相信帐篷里没有任何人,只是没想到陆圣之会是那种将个人恩怨放在职责前的人。
最后一次。
“圣姐。”
“吵什么呢!”不远处另一顶帐篷里传来呵斥声,“你不睡是自己的事!别吵醒别人!”
林重安转过身,本想争辩几句,却看到白澈站在几步外的雨里,一脸茫然地看着前方的帐篷。四目相对,白澈的脸上涌上一种近乎懦弱的歉意。
“没关系的。”她抢在林重安开口之前说,“我找个没有水的地方,坐一晚上就……”
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刻这么体贴呢?如果白澈表现得更无耻一些,她就能厚脸皮地放着她不管了。
“跟着我。”林重安转身就走,没有给自己反悔的时间。
“……我,”白澈站在雨里没有动,“我不能和你待在一起。”
林重安停下脚步。
“我去问问别人,或者我回帐篷,只是避开被打湿的地方——”
“你那里湿透了。你想失温吗?”林重安握住白澈的手腕,拉着她就走,“我今天很累,没有心情陪你胡闹。”
跌跌撞撞地跟在林重安身后,白澈的声音越来越凄厉,“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你走吧——”
“白澈。”林重安转过身。她看到雨水顺着白澈的下巴不断跌落。“你为什么不能和我待在一起?”
白澈说了句什么。声音散在雨里,甚至没有压过风声。
“什么?”
“我说——”白澈猛地抬起头,几乎是大喊出声,“我会想吻你!”
雨还在下。
“我想吻你。每次看到你,我都……不止是吻,我还想过,我经常想——”
“够了!”林重安打断她,声音压得很低。拉扯间,两人已经到了她的帐篷附近。她提着白澈的衣领,将人推了进去。“不要再说了。”
白澈没有再挣扎。
林重安翻开背包。备用的衣服只剩一套。她想了想,抓起白天穿过的衣服,丢到白澈身上。
“换上。”
白澈小声应了一声。
“转过去。”
湿透的布料从皮肤上剥离的瞬间,林重安打了个寒战。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她抓起一条干毛巾,头也不回地扔了过去,自己则用另一条用力擦拭被打湿的上身。冷水流过胸口,又是一阵痒意。她咬紧牙关,试图用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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