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下之物(1 / 3)
“我被人栽赃了。”
宋圆没有急着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被栽赃,只看向房中众人。
“先封住西院。门、窗、屋顶,一个都别动。”
陆明珠目光微沉。
“你要查什么?”
宋圆从袖中取出一小片烧焦的纸。
“查这张名册究竟是不是真的。”
那是她在庭院里与蒙面人争抢时撕下的一角,上面只剩许芊芊名字中的半个“芊”字。
江砚白接过去,又将枕下搜出的名册铺在桌上。
房中安静片刻。
祁越最先反应过来。
“对不上。”
枕下的纸页虽有烧焦痕迹,边缘却是完整的。宋圆手中的残角无论放在哪一处,都无法与之拼合。
真正的路线名册已经在争抢中被撕坏。
这一张,是仿造的。
江砚白指腹轻轻擦过纸上的焦痕,沾起一层细灰。
“有人事先抄了一份,再故意烧过边缘。”
陆明珠拿起纸页,对着灯火看了片刻。
“纸张也不一样。”
江家文书房使用的是质地坚韧的青檀纸,纸面微黄,逆光时能看见纤维交错。
眼前这张却白得过分。
只是墨迹、折痕甚至名字被刮改的位置,都与原件近乎一模一样。
对方显然曾仔细看过真正的名册。
“先偷走原件,再将仿造的东西放进我的房间。”
宋圆看着床榻。
“他不是想把证据毁掉。”
“他是想让所有人以为,破坏青锋试的人是我。”
祁越冷声道:
“我去把守西院的人叫来。”
“先别惊动他们。”江砚白道。
他环视房间。
“既然守院弟子坚持无人进来,那便先看看,对方有没有走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
房门一直有人守着。
两扇窗户也从里面扣着,窗栓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宋圆绕着床榻走了一圈。
枕头被翻过,床单却十分平整。若有人匆忙潜入,不可能一点脚印和褶皱都没有留下。
她俯下身,目光落到枕边。
木质床架上沾着一点极细的黑灰。
火灾后,房中出现灰尘不奇怪。
奇怪的是,灰落在床架内侧,像是从上方笔直掉下来的。
宋圆抬头。
床榻上方正对着一根横梁。
梁木之间有一道用来散热透气的窄缝,不到两指宽,从屋内几乎看不见。
“屋顶。”
江砚白也看见了。
众人立刻出了房门。
祁越率先跃上屋檐,江砚白与陆明珠紧随其后。宋圆站在下面看了看高度,默默选择从一旁的木梯爬上去。
等她终于翻上屋顶时,另外三人已经掀开了两块瓦片。
瓦下的缝隙正对床头。
一根极细的丝线卡在木梁边缘,末端绑着一只铜钩。铜钩上还残留着纸张纤维。
对方根本没有进入房间。
他只需要伏在屋顶,用丝线将仿造的名册从缝隙放下,再借铜钩挑开枕头边缘,把纸塞进去。
大火腾起的浓烟,刚好掩盖了屋顶上的身影。
宋圆拿起那根线。
表面坚韧,指腹触上去略微发黏。
又是松脂。
又是红线。
听雨林、文书房、西院。
三个地方留下的,是同一种东西。
陆明珠正要开口,宋圆忽然听见头顶传来极轻的一声脆响。
不像瓦片受力。
更像弓弦绷紧。
她本能地抓住陆明珠的手臂,向旁边扑去。
“低头!”
一道弩箭从对面屋脊射来,擦着陆明珠的发簪飞过,重重钉进瓦片。
几乎同时,对面的烟囱后方闪过一道黑影。
祁越已经追了出去。
江砚白长剑出鞘,踏过飞檐,紧随其后。
陆明珠落地时手掌撑住屋脊,只停顿了一瞬便翻身而起。
她看向宋圆。
“你怎么发现的?”
“听见了。”
“你在这里等着。”
话音未落,她也提剑追了上去。
宋圆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
她倒是很想听话。
可那名弩手逃去的地方,正是西院后方。
那里存放着客房所用的灯油与干柴。
若对方再放一次火——
宋圆抓住屋檐边缘,小心踩回木梯,几乎是连滚带跑地下了屋顶。
?
黑影沿着院墙一路向北。
江砚白和祁越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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