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3 / 4)
谢易说:“好。”
夜里,严大人在客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听见院子里有脚步声,很轻,像有人赤脚踩在青砖上。他起身推开门,院子里空荡荡的,月光照在香樟树上,叶子沙沙响。灰灰站在树下,尾巴慢慢地甩着。他看了灰灰一眼,觉得这驴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来。
他关上门,躺回床上,脚步声又响了起来,这回不在院子里,在屋里。他猛地坐起来,屋里什么都没有。他以为自己听岔了,又躺下。
天亮后,严大人的脸色不太好,眼下一片青黑。冯县丞问:“大人昨夜没睡好?”
严大人摇摇头,冯县丞没敢再问。
早饭后,谢易陪严大人下乡。田里的农人正在插秧,弯腰弓背,一株一株地往泥里按。严大人蹲在田埂上,用手扒了扒田里的泥,看了看秧苗的长势,又问了亩产和赋税,谢易一一作答。严大人没说什么,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个村子,看了几处水利,严大人的脸色越来越差。冯县丞以为他是累的,劝他歇歇。严大人摆了摆手,说:“没事。”
回到县衙已经是傍晚。严大人在客房里坐了一会儿,忽然听见屋里又响起脚步声。这回他看见了——墙角站着一个女人,穿着红衣服,头发披着,低着头。
他猛地站起来,那女人不见了。他惊恐地喊了一声:“来人!”
谢易从签押房赶过来。严大人站在屋里,脸色发白,指着墙角说:“方才,那儿……有人。”
谢易看了看,什么也没有。汤圆从谢易脚边走到墙角,低下头闻了闻,抬头看了谢易一眼。谢易走过去,蹲下来,地上有一摊水,很小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他用手摸了摸,凉的。
他站起来,问严大人:“您是什么时候开始看见的?”
谢易这问题问得笃定,这位严大人怕是在来广昌县之前就已经撞见过怪事了。要不然怎么解释他一来,县衙里就有鬼物出没?
果不其然,严大人回答:“从建昌府出发那天晚上就开始了。一个红衣女人,总是在夜里出现,有时在窗外,有时在墙角,不靠近,也不说话。”
他顿了顿,“一开始本官以为是赶路累了,没在意,结果昨晚又看见她了。”
谢易问严大人最近是不是处理过什么案子。严大人想了想,说:“上个月审了一桩旧案。一个叫罗玉的女子,十年前在娘家失踪,丈夫告到府衙,当时的知府判了&039;自行走失&039;。那女子的母亲不服,告了十年,告到刑部,刑部发回重审。我查了卷宗,发现那女子的丈夫有重大嫌疑,但没有证据,案子还在查。”
谢易问:“那女子的母亲还在吗?”
“去年过世了。”
谢易问:“那她临走前可曾说过什么话?”
严大人:“她信誓旦旦说她女儿是被丈夫害死的,尸体就埋在城外的一片荒地里。本官派人去挖了,可什么都没挖到。”
谢易沉默了一会儿,说:“大人,那个红衣女子三番五次来寻您应该是有事相求。”
他让严大人晚上不要熄灯,又给了他一道平安符让他压在枕头底下,并告诉他这样做今晚那个女子就不会再来了。
严大人将信将疑的接了符。
夜里,严大人按照谢易说的将符压在枕头底下,屋里的灯也亮了一整晚,脚步声和红衣女子果然没有出现。他总算睡了一个安稳觉。
第二天早上起来,严大人的脸色好了不少。他找谢易,问:“那符是你画的?”
谢易说:“是。”
严大人说:“原来你还会驱邪。”
谢易说:“也不算是驱邪,那女子算不得邪物,她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
严大人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说:“罗玉的案子,你能不能帮忙?”
谢易愣了愣没来得及回答便听对方开口:“我来之前听闻你在寻人寻物一事上有自己的法子,我想请你帮忙找出那罗玉的尸体。”
谢易想了想,应承了下来:“既如此,那下官便试试。”
于是,谢易便跟着严大人去了建昌府。他在城外那片荒地里走了一圈,汤圆蹲在他肩上突然开口说:“我闻到了一股石灰的味道。”
谢易蹲下来,用手扒了扒土,土是黄的,但扒开以后,底下有一层白色的灰。
他问严大人:“这里以前是什么地方?”
严大人问了一圈,当地人回答说以前是个砖窑,后来废弃了。
谢易让人往下挖,挖到三尺深,挖到了一具白骨。白骨的身上还有衣服碎片,是红色的,跟严大人看见的那个女人穿的颜色一样。
严大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仵作验了尸骨,是位女性,年纪二十出头,颈部有勒痕,是被人勒死后埋在这里的。
严大人连忙把罗玉的丈夫抓来审。他起初不认,谢易引动灵炁虚空花了一道招魂符注入对方的体内,没过多久一道红色的虚影便出现在那个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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