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簌簌 “你压到我头发了”（3 / 4）

异于大海捞针。

&esp;&esp;明雪举手：“我们可以把整个连南郡烧掉，直接斩草除根！”

&esp;&esp;檀溪头也没抬：“别说笨蛋话。”

&esp;&esp;明雪伤心地捂住心口：“你好伤人。”

&esp;&esp;苏行夜也帮忙出主意：“那不如我们用激将法，把境心骂出来。”

&esp;&esp;檀溪：“你也别说话。”

&esp;&esp;说是聊正事，只有檀溪一人在专注研究魇境扩散的范围。不一会儿，明雪和苏行夜就凑在了一起，嘀嘀咕咕地聊天。

&esp;&esp;苏行夜把这些年积攒的宝贝给明雪看。

&esp;&esp;缺了角的苏家令牌、昂贵但没用的异宝阁香囊、他姐抽他用的柳条……一言以蔽之，一堆破烂。

&esp;&esp;他还很爽快：“簌簌，随便挑。”

&esp;&esp;明雪也捧场，挑走了柳条。然后说我来得急，也没带什么东西，这样吧，天阙殿送你了。

&esp;&esp;苏行夜惊呼：“尊上大义！”

&esp;&esp;檀溪手中的地图攥出皱痕，忍耐地闭了闭眼，一字一句平静道：“姜、明、雪。”

&esp;&esp;明雪扭头，不满地瞪他：“你喊什么呀，不就送个天阙殿吗，我做主送了！你干正事去。”

&esp;&esp;苏行夜仗着有明雪在，狐假虎威：“就是就是，你喊这么大声做什么！”

&esp;&esp;檀溪没招了。

&esp;&esp;真没招了。

&esp;&esp;他怎么就忘了，这两人单拎出来就很气人，凑一起，十倍百倍地气人。

&esp;&esp;他索性把地图收起来，宣布道：“直接去连南郡。”

&esp;&esp;明雪：“啊？不商量了？”

&esp;&esp;檀溪：“没这个必要。”

&esp;&esp;明雪点点头：“也对，凭我的实力，确实没必要商量。”

&esp;&esp;檀溪：“……”

&esp;&esp;苏行夜差点没笑死。

&esp;&esp;他总是分不清明雪是不是故意的，估计檀溪偶尔也分不清。

&esp;&esp;很多时候姜明雪说话做事都凭本能本性，说话要说得祸从口出，坦然自若；做事要做得明知故犯，心安理得。

&esp;&esp;就好比她弑师杀友、堕入魔道，毫不在乎地与五洲为敌。

&esp;&esp;苏行夜不明白。那时候他觉得姜明雪绝情，觉得檀溪无情。可又觉得也怪得两人。

&esp;&esp;直到现在，他也看不明白。

&esp;&esp;其实这些年大家都变了许多，尤其是檀溪，做一个世人心中冷心冷清的仙君，再没见他笑过。

&esp;&esp;唯独明雪，还是当年那个样子。

&esp;&esp;檀溪向外面走，她就跟上去，坏心眼地踩他脚后跟。

&esp;&esp;檀溪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警告道：“姜明雪。”

&esp;&esp;做坏事被发现，一切就都索然无味，明雪只好讪讪收脚。

&esp;&esp;扭过头，看到苏行夜，就用眼神凶巴巴地解释，‘我不怕檀溪，我只是让着他’。

&esp;&esp;苏行夜捧场地点头。

&esp;&esp;明雪满意了，让他快跟上。

&esp;&esp;苏行夜笑起来，一如当年那样，抬步跟上去。

&esp;&esp;……

&esp;&esp;明雪睡太久，很多事情记不太清，魇境却记得清清楚楚。

&esp;&esp;魇境是上古天宫崩塌时留下的一种裂缝，如同活物一般，在虚空中缓慢蠕动、生长，不断封存着万千年以来的残景。

&esp;&esp;这些残景往往是情感浓烈、执念深沉之景，譬如一场触目惊心的大战、一次饿殍遍地的天灾，亦或是仙人末路、王朝迟暮。

&esp;&esp;当残景积蓄到一定程度，魇境就会降临世间。

&esp;&esp;明雪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当初天阙殿要拿她去魇境的窟窿。

&esp;&esp;她真搞不明白，她的血脉和根骨是特殊了些，但她小小的身躯，也不至于能补这么大一个窟窿吧？

&esp;&esp;魇境奇诡，毫无征兆地降临，悄无声息蚕食生灵的理智和生机，而生灵不会意识到任何不对。

&esp;&esp;百年前最大的魇灾发生在苍梧陆，不过月余，就将大半个苍梧陆拖进了上古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