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抗令(2 / 5)
埃。
&esp;&esp;它们像是骨灰。金红败落,生机剥离。
&esp;&esp;法则【死亡】。
&esp;&esp;聂锋不是第一次见到严镇川出手,但不禁感慨,执行者果真强悍,更何况是他们的二把手。
&esp;&esp;有他们在,那帮沉迷仪式的飞升者才不敢造次。
&esp;&esp;那两班燃烧的列车,尽数枯萎。
&esp;&esp;但隧道的轰鸣没有停止。更多的列车轰然驶向站台。淌着流火,燃着光焰,撞碎那片灰白尘埃!
&esp;&esp;数不清有多少列车。
&esp;&esp;就像是一道道融化的黄昏,在众人面前翻涌、飞逝。
&esp;&esp;天花板都变成了波浪状,向下滴落,唯有五人附近被雾气拦住,温度如常。【死亡】一次次降下,灰白与金红彼此吞噬,活物般争夺地盘。
&esp;&esp;又一轮震耳欲聋的声响。
&esp;&esp;镰刀斩落,收割着色彩。热浪却忽然扭曲了一下——
&esp;&esp;就在这时,阴影覆盖上去。
&esp;&esp;它吞噬掉了那片光芒。
&esp;&esp;严镇川回头。
&esp;&esp;只见那些站台屏幕仍在闪烁,字体变动:
&esp;&esp;【请立即上车】【请立即上车】【请立即上车】【请立即上车】
&esp;&esp;【请所有乘客,立即上车】
&esp;&esp;阴影翻涌,裴月明站在光与影不断交替的界线上,脸上还是看不出情绪。
&esp;&esp;满地异象,不能令他色动。而面对这位将他推上风口浪尖的上位者,他既无敬畏,亦无不满。
&esp;&esp;一种极其冷淡的不在乎。
&esp;&esp;这个念头刚在严镇川脑海中闪过,影子便再次席卷。
&esp;&esp;鸦群展翅,飞羽修长,于空中划出比夜色更稠的黑暗。
&esp;&esp;待躁动平息,站台融化,只有他们落脚处完好。
&esp;&esp;渡鸦的眼中,倒映着隧道尽头,一点极其微小的痕迹。
&esp;&esp;那里的余烬沾了一点粘腻的血色,有什么活物曾在此蜷缩、蠕动。
&esp;&esp;“子嗣的痕迹。”裴月明开口,“顺着隧道找吧。”
&esp;&esp;无人反对。
&esp;&esp;【踏风】带着他们,穿越过漫长的隧道,抵达了一个个站台。
&esp;&esp;有的站台空荡,寂静好似坟墓;有的站台屏幕爆闪,太阳爬满整个地下,燃烧列车呼啸而至。
&esp;&esp;聂锋从未见过,这样的激战。
&esp;&esp;钢铁与火焰嘶吼。
&esp;&esp;站台颤抖,被潮水般的影子没过。瓷砖缝隙里的灰尘簌簌震起,在金红的光里,与灰白死烬交织,像一场炼狱中飞扬的大雪。
&esp;&esp;直到日薄西山,他们已穿越大半座城市的地下脉络。
&esp;&esp;污染源被清除,子嗣的痕迹若隐若现,却终归是没了踪影。
&esp;&esp;五人重回地面时,严镇川的副手们早已在等待。
&esp;&esp;严镇川接过水,目光却落在裴月明身上。
&esp;&esp;裴月明的脸色比晨间苍白了。途中有几次,【踏风】移动得太远,他也是额前冒冷汗。
&esp;&esp;此时鬓角未干的汗水,不稳的气息,以及那明显淡薄了的影子……无一不意味着,他的体力已逼近极限。
&esp;&esp;可严镇川稍加回想,才意识到,裴月明刚才的每一次出手,依旧精准到了恐怖的程度。
&esp;&esp;严镇川把水递回去,对几人说:“安排车送你们回去?”
&esp;&esp;“我和裴长官就不劳烦了。”金小姐眨着眼,“我也叫人了。”
&esp;&esp;话音刚落,跑车的引擎声传来。
&esp;&esp;她那辆张扬的红跑车出现在街角。林寂坐在驾驶位上,讷讷地冲着她点头。
&esp;&esp;严镇川不再多言。
&esp;&esp;那辆跑车消失在视野尽头。严镇川在众人的簇拥下,上了车,回到住处。
&esp;&esp;宽阔的家里空荡荡的。
&esp;&esp;夜色沉静。窗外,调查员夜间巡逻的光束,时不时点亮了夜晚。又有新的一批居民,正在夜色的掩护下撤向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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