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昔日故土(2 / 3)
;&esp;哀鸿遍野。无数人几乎像是蠕动的虫子那样爬行,也失去了人的理智与道德。他们撕扯着彼此的肉、痛饮着彼此的血,为了生存,他们不惜啃噬一切。
&esp;&esp;“啊!吃的、你——新鲜!”
&esp;&esp;他们在说闯入这场梦境的三个人。
&esp;&esp;康士坦丝僵立在最前方,目光颤抖地望向这一切。她甚至瞧见了一个小女孩——二十年前的她,像是骷髅一样,皮包骨头,然后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她:她好饿、她想吃了她。
&esp;&esp;格里菲斯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拉住了杜尔米。他干巴巴地说:“我们是不是该离开了?虽说这只是一场梦,但是……好吧,我还是有点害怕。”
&esp;&esp;不出意外的话,这场噩梦的结局将是他们被整座城市之中饥饿、疯狂的人们所分食、所吞噬。然后他们会惊醒、会惊叫,为一场噩梦而彻夜难眠、惶恐不安,最后又浑不在意地想——不过是一场梦。
&esp;&esp;康士坦丝做不到如此的坦然,因此她才会噩梦缠身,甚至最终流亡到了格拉德;神秘侧的力量成了她的催命符。
&esp;&esp;杜尔米眨了眨眼睛,他却理所当然地问:“可是,康士坦丝女士,既然这是你的梦,你就不能给他们弄点食物来吗?既然都已经是梦境了,为什么不拯救他们?”
&esp;&esp;他曾跃入人们的梦境,如游鱼一般穿梭、舞动,窥见人们灵魂幽微之处最细小的一缕神思。
&esp;&esp;他非常清楚,人们的梦境既是顽固的、又是脆弱的,仅仅只是外界的少许变动或是内部的些许情绪,梦境的场景与故事就将发生极为重大甚至彻头彻尾的变化。
&esp;&esp;尽管如此,他却同样惊异地发现,人们竟放任自己的大脑为所欲为——一场生发于他们自身的噩梦,竟也能困住他们的灵魂。
&esp;&esp;——康士坦丝是可以摆脱这场噩梦的。或许这场噩梦是独立于她的,可她也是独立于这场噩梦的。
&esp;&esp;康士坦丝一怔,下意识说:“我……”
&esp;&esp;她做不到。
&esp;&esp;她也沉沦在这场梦境之中,与那饥饿、那疯狂、那死亡,并肩而立。
&esp;&esp;她也摆脱不了那些混乱的思绪、那些绝望的哀嚎、那些漫长的恐惧。她也曾是他们之中的一员,她也曾深陷饥饿,几乎忘却了人类一切的品德与价值。
&esp;&esp;这是她的梦,却并非她的层域。又或者,她只是偶然经历并且陷落在这场死亡之中。
&esp;&esp;而那个侦探——她几乎恼怒地想——凭什么能如此轻率地、轻飘飘地说出“拯救”这样的话来?
&esp;&esp;“您发觉了吗?”杜尔米却打断了她的思绪。
&esp;&esp;他向前走了一步,几乎离那些饥饿的人们仅有一步之遥。他几乎能碰触到他们贪婪的、向前伸直的手。他望见他们激动的、颤抖的——死寂的眼眸。
&esp;&esp;——他们在此处交谈,而城市与这座城市的亡者们,却没有真的吞吃他们、却好像在等待着他们。
&esp;&esp;这座城市的所有人都已经死了。杜尔米几乎叹息般地意识到这一点。说到底,这也只是一场噩梦。梦中的格拉德人只是在死亡与梦境之间挣扎着,只是不断重复着死亡前的一切场景——繁荣与生机、饥饿与吞吃。
&esp;&esp;康士坦丝曾经是其中一员,却又幸运地因为搬家、因为治世的变更,而短暂地逃离了这场灾难。可她却又不幸地踏上了【梦钥】的道路,在攀登这条道路的途中,她碰触了一扇门扉。
&esp;&esp;什么是门扉?
&esp;&esp;一个房间通往另外一个房间,需要一扇门。一个层域通往另外一个层域,便需要一扇门扉。
&esp;&esp;……听起来还挺像是【虚无边境】的。杜尔米古怪地想。亦或者说,【桥】?
&esp;&esp;一扇门扉就是一座桥梁。
&esp;&esp;康士坦丝不幸地推开了那扇门扉,或是偶然接收了门扉之内的某些信息。她噩梦缠身、忧思不断。这既是她的诅咒,也是格拉德的诅咒。这既是死亡的哀嚎,也是梦境的悲伤。
&esp;&esp;——无数的格拉德人都沉沦在一场梦境之中。
&esp;&esp;人们等待着一个可能的、或是永远不可能的……救赎。他们的死亡也曾真实发生、他们的死亡也困在时光的缝隙之中,不得解脱。
&esp;&esp;治世发生了变更;光阴造就了缝隙。
&esp;&esp;杜尔米早该想到这一点,是不是?他早已经见识过西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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