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纪念意义（2 / 6）

说，“不过，显然我们还是能在大方向上认可彼此的目标……想必这一次让杜尔米来开会，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

&esp;&esp;埃默森默然片刻，最后缓慢地说：“安德烈·法涅斯已经死了。”

&esp;&esp;在安德烈·法涅斯真正坠落之前，这世界还能平安无事地生活在那张假面背后。但是，现在安德烈·法涅斯亲自——以自己的死亡——昭示了“神明也可以死亡”的事实。

&esp;&esp;这世界已经太平了三百年。这三百年是所有人与神都默认的，世界理应探索森罗海与雾兰的日子。

&esp;&esp;可是，漫长的探索、开拓、征途，也将酝酿出更恢弘的、更壮丽的舞台与故事。

&esp;&esp;安德烈·法涅斯的陨落只是一个起始，甚至只是一个信号。

&esp;&esp;“在此之前，是黄金的神性种子。”莱拉女士低声说，“在此之时，是【帝皇】的陨落。”

&esp;&esp;那么，在此之后呢？

&esp;&esp;埃默森说：“你果真相信，教团要对【时历】动手吗？”

&esp;&esp;“是【时历】做得太过分了。”

&esp;&esp;在教团与【时历】之间，他们竟然还乐意赞同教团的行动。他们想看看，倘若教团果真动摇了【时历】的界碑，那么这世界的历史会走向何方——反正如今这世界的历史已经所剩无几，不妨就让教团去对付【时历】好了。

&esp;&esp;只不过，他们也必须考虑教团成功或者失败之后的影响。世界已经摇摇欲坠，过往的历史空无一物、未来的故事尚未凝结……他们必须考虑后果。

&esp;&esp;莱拉女士又说：“我很难确定【时历】之后会怎么做。在这一次安德烈·法涅斯相关的事情上，祂的做法已经令我有些意外了。”

&esp;&esp;她以为【时历】果真会抹消法涅斯王朝的一切故事，但最后【时历】竟然还默认了法涅斯王朝的存在——人们只是知道了安德烈·法涅斯的死讯，却并未遗忘那位帝皇与那个王朝。

&esp;&esp;这一点果真让莱拉女士感到惊讶。

&esp;&esp;“那难道不是因为记忆锚点？”

&esp;&esp;“只是记忆锚点而已，倘若【时历】不愿妥协……可是祂果真妥协了。我很难想象祂竟然愿意妥协与退让。”莱拉女士摇了摇头，“我认识祂很多年了……”

&esp;&esp;埃默森适时地插入了一个冷笑话：“你们从刚出生的时候就认识了。”

&esp;&esp;莱拉女士不为所动地继续说：“祂向来顽固，简直如同一块顽石。人们如果知道了这才是时光的真面目，那可能就不会认为时光是变幻不定的了。”

&esp;&esp;“那是因为一切变幻不定的故事，反而将时光打磨成了一块顽石。”埃默森如此评价，“这就好像，成了木偶的木偶大师，反而能够制造出天底下最好的木偶。”

&esp;&esp;莱拉女士对埃默森这见缝插针的、将自己也变成一个冷笑话的怪癖不予置评。在她来说，这世上的一切微面者与巨面者，都各有各的怪癖。

&esp;&esp;她只是轻叹一声：“……伊斯。祂为自己选定这样一个身份与这样一个形象，是准备将此当做结局吗？”

&esp;&esp;“伊斯？”穆尔兀自嘀嘀咕咕，“祂也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嘻嘻，现在只剩那个太阳还有那片海洋没有了！”

&esp;&esp;埃默森、莱拉、伊斯、门萨、穆尔。事到如今，那常正的七神都有了各自的化身与姓名。若是将【太阳】成为【太阳】之前的人类身份算上，那就只有【海镜】没有另外的一个名字了。

&esp;&esp;穆尔笑嘻嘻地说：“我们，排挤【海镜】！”

&esp;&esp;那常正的七神还一同排挤死亡呢！只是祂们各排挤各的，多少也算是达成了一致。

&esp;&esp;埃默森又说：“遗憾的是，即便伊斯现在改变了自己想法，以前发生的事情终究也已经发生了。难道他乐意投身于往日的历史，去重新梳理过往的故事吗？”

&esp;&esp;莱拉女士无法回答这个问题。这就好像，难道【梦钥】就能够将人类的一切梦境与幻想，都梳理得井井有条吗？

&esp;&esp;【时历】以及【记录者】已经搅乱了过往的历史。恐怕人们唯有从现在开始、迈向未来，重新建立关乎未来的故事；而那也将是关乎往日的故事。

&esp;&esp;“……遮兰。”最后埃默森说。

&esp;&esp;“我一贯不想提及这个名字。”莱拉女士叹了一口气，“提起这个名字会让你觉得好受一点，还是更加难受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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