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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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滑的红苹果。

长长垂下的睫毛挡住了大半眼中的情绪,似乎是任由光线涂抹自己的眼睫。奇异的是,光影这个热爱愚弄人类肉眼的恶作剧爱好者,却似乎没有影响到赤司,无论头顶的烟花如何变幻万千,他始终不动声色。

仰起的下颌与脖颈连成了一道优美的弧线。

你轻轻舒了口气。

正准备移开目光时,冷不防他突然转过头来,赤红色的眼眸正好锁定了你。四目相对,视线相撞。你一惊,就这么忘记了可以先避开他的眼神。

在他澄澈的眼眸里,你看见了一场盛大的烟花。

他慢慢地探身靠近过来,微微低头在你耳边,温热的呼吸有一瞬间擦过耳尖。

“知花……前辈。”

你在汹涌的人潮里清楚听见了他在耳边轻轻叫了一声你的名字。

夜风一下子吹起了你垂在身后的长发,散落的发丝掠过你的眉眼。有一只手替你将不听话的长发轻拢回肩后,如池中的鲤鱼看见漂浮在水面的落花般,偶然碰到了你眼角的手指一触即分。

你转过头,看见了他灼灼如燃烧的赤眸。

触及你的目光深处的仓皇与不解,他微微侧首,温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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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树,过来一下。”

你拍了拍拉门,房间里很快传来了走过来的声响。

门被里面拉开,露出佑树的身影。你并没有打开二楼的灯,借助身后的从窗口照进来的街灯光线,看见他在黑夜显现出的高大轮廓。

你领着他在夜色里轻手轻脚地穿过木梯与走廊,来到了玻璃门外的木廊。

夏季即将结束,生命短暂的蝉们犹在拖延着死去的时间,不知疲倦地发出鸣叫声。光是站在院子里的木廊下,都能感觉整个人被蝉鸣的海潮包围起来。

在墙壁角落里的那盆秋海棠盛开过整个夏季,终于在八月濒临凋败。碎瓣从花上剥落,衰败的小圆叶片低下头,掺杂在泥土里。婆婆似乎从年轻时就有养花的习惯,到了老年也没有放弃。虽然种的只是普通的花,却都被婆婆照料得很好。

朦胧的月光穿过纱一般的云,撒落在庭院里。低矮的草皮披上一层银色的月光,茂密的草丛里藏匿的蟋蟀与纺织娘发出合唱。

你抬手将肩上落发勾回耳后,正欲开门见山,却被他一把攫住了手腕。佑树的灼灼目光紧紧盯着你手背上今天做饭时不慎烫伤的地方,令你下意识想缩回手,却没有成功。

也是因为发现你手上那块其实不算什么伤势的烫痕,赤司什么都不肯让你拿着,还把佑介牵过去。

你自己都没怎么在意,烟火大会后他送你们原路返回时,在路口将一支烫伤膏交给你,你才恍然大悟。

他啧了一声,松开了你。

“喂,大姐。”

他声音干巴巴地喊了你一声。

在你专注的凝视下,他抓了抓后脑,投降般叹了口气。

“今天对不起了,用那种语气对你说话。”

你踮起脚尖拍了拍他的头顶,笑眯眯道:

“只要你知道错,姐姐就欣慰了。”

反正已经用拳脚深刻教训了他一顿。

他不耐烦地躲开你,往后退了一步,才深呼吸一口气,脸色凝重道:

“我说你啊,是到现在都没有自觉吗?”

“哈?”

他的食指直接指着你的鼻尖,在你不解的眼神下,张开五指,一下捏住了你的鼻子。

“做什么啊?”

你的抱怨声因此显得瓮声瓮气。

“大姐,你都是高中生了。还是没有一点女孩子的自觉啊。”

佑树嘲笑道。

你挥开他的手,眼神微恼。

他将双手插在口袋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稍微有点自己是女生的觉悟吧。”他看着你说,“和家人以外的男生出去,好歹换身衣服啊。”

“赤司君和我的弟弟有什么区别?是可爱的后辈啦。”你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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