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2)
处理。”
他停了一拍,补了一句。
“当然,我也理解,预备校招收统招生有它的政策考量。”
“但政策的包容不应该成为纵容的理由。方家在东部战区的资源投入和贡献,教务委员会应该有目共睹。”
“以一个统招名额的分量,去对冲方家子弟的伤情,这个天平是否失衡——我想,在座各位心里都有一杆秤。”
说完,他退回座位,靠进椅背。
教导室安静了两秒。
谢情没说话。
鹿鸣的目光从那份伤情报告上移开,落在谢情脸上。
“谢情,你有什么要说的?”
“是他先挑衅。我出于自卫,才不得已动手。”
方晟猛地从椅子上探出身拍了一下桌沿:“你——”
“够了。”鹿鸣出言打断。
鹿鸣把那份伤情报告合上,推回桌面边缘。
视线在方晟和谢情之间扫了一遍。
“监控我已经调过了。方晟率先实施抓拽行为在先,谢情反击在后。双方均有责任。”
中年人皱了下眉:“鹿教官,刚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反击的烈度远超正当防卫的必要限度——”
“我的处理结果,”鹿鸣打断他,声音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方晟,书面检讨五千字。谢情,书面检讨一万字,记校级警告一次。”
方晟显然不服。
“凭什么?他把我手掰脱臼了!就一个警告?”
“就这样决定。”鹿鸣平静地看着他。
中年人直起身,语气硬了几分。
“鹿教官,我尊重您的职权,但一个平民学员对苍鸣区方家嫡系造成了实质性伤害,仅以校级警告处理,这个处分是不是太轻了?”
“校规不认家族,只认事实。“
“我的处理意见已经出了,三次警告转化为大过。下次再出这种事,两个人直接大过处分,不再留情。”
他把文件合上,往桌面一推。
“还有问题吗?”
中年人脸色阴沉,最终没再说什么,带着另外两人转身离开。
“检讨,明天九点前交到我办公室。手写。”鹿鸣头也不抬,翻开面前的文件。
谢情站起来:“是。”
方晟没吭声,起身往门外走,经过谢情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目光阴鸷地剜了谢情一眼,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
谢情面色不动,径直推门出去。
走廊里阳光刺目,脚步声在空旷的地面上敲出回响。
一万字要写些什么?
谢情垂着眼走得很快,拐过连廊尽头的转角时,肩膀差点撞上一具坚硬的胸膛。
他猛地刹住脚步。
一股涩苦的青梅气味扑面而来。
裹挟着某种难以忽视的压抑,像一只无形的手,瞬间锁住他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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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来招惹我
谢情后退半步,抬起头。
面前站着的人比他高出小半个头,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冷白的腕骨。
眉骨极高,眼窝深邃,一双雾蓝色的瞳孔从上往下看过来,带着某种天然的俯视感。
是那天在二楼释放信息素压他的人。
阎少昀。
那股青梅味的信息素没有第一次那样具有攻击性,但浓度不低,漫不经心地散在空气中,像某种领地宣告。
谢情喉结动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走路不看前面吗?”阎少昀开口。
语气谈不上多冷,甚至带着几分礼貌的客套,但那种居高临下的意味藏都藏不住。
“抱歉。”
谢情垂了垂眼,侧身准备绕过去。
“光说声道歉就行了?”
脚步被这句话拦住。
谢情停下来,转头看他。
“不然呢?”
“我好像也没有真的撞到你。”
阎少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袖,手指拈起袖口边缘的一小片布料,拇指在上面轻轻蹭了一下。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挑剔。
他抬起眼,瞳孔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嘴角却微微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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