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2)
锁骨。
≈ot;贴客厅墙上,≈ot;贺珩说,≈ot;挂那幅风景画旁边。≈ot;
苏泠嗯了一声。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幅度很小,但在树影的缝隙里被光捕捉了一瞬。
五个人在操场上待到太阳西斜。江屹扛着旗子跑去铅球区领了他的银牌——其实是一张奖状和一块塑料镀银的奖牌,他挂在脖子上晃了一整个下午。林晚的跳高银牌也是同样的奖状加奖牌,温柚的短跑决赛拿了第三名,铜牌。
五块奖牌摆在操场边的草坪上,反射着橙红色的夕阳。江屹把他的银牌举起来对着太阳看,塑料镀银的表面泛着一层偏蓝的虹光。温柚在旁边伸手把他的奖牌拨了一下,江屹嗷了一嗓子护住。
≈ot;给林晚看看。≈ot;温柚说。江屹这才把奖牌递过去,林晚接过来和自己的银牌并排放着,两块塑料奖牌在夕阳的光里并排闪着。
苏泠没有奖牌。接力赛是团体项目,奖状上写了四个人的名字,贴在了一块硬纸板上。他低头看着纸板上并排的四个名字——贺珩、温柚、苏泠、林晚——他的手指在那个≈ot;苏泠≈ot;上面轻轻摩挲了一下。
≈ot;回去吧,≈ot;贺珩站起来,≈ot;太阳快落山了。≈ot;
五个人站起来收拾东西。江屹把他的旗子卷好塞进书包里,露出半截拖把杆的尾端。温柚把三块奖牌叠在一起放进林晚的速写本夹层里,林晚合上本子抱在胸前。苏泠把那张团体奖状小心地卷起来
毕业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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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毕业晚会定在七月中旬的周五晚上。
通知贴在公告栏上的那天,江屹在食堂差点把汤碗喷出来:≈ot;毕业晚会?唱歌?跳舞?还要表演节目?≈ot;
≈ot;你激动什么,≈ot;温柚用筷子尾敲了敲他的碗沿,≈ot;你又不用上台。≈ot;
≈ot;万一抽到我呢?≈ot;
≈ot;抽到你你就上去讲个笑话。反正你平时也够好笑的。≈ot;
江屹摸了摸后脑勺,似乎在认真思考自己的笑话储备量够不够撑三分钟。林晚在旁边把他的汤碗往安全距离移了移,免得他再激动把汤泼了。苏泠低头吃饭,对面那场日常拌嘴从碗沿上方飘过去,钻进他耳朵里又从另一边溜走了。
晚会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各班都有节目,苏泠他们班报了一个小合唱,贺珩在合唱队列里站第二排。温柚和林晚的班准备了一个短剧,温柚演一棵树——她抽签抽到的角色,全程不用说话,站在舞台左边举着纸板做的树干。林晚演旁白,坐在舞台侧面念台词。江屹他们班报了个小品,江屹演一个被老师罚站的倒霉学生,台词总共三句,其中两句是≈ot;老师我错了≈ot;。
排练持续了大约一周。每天放学后五个人各自去各自班里彩排,碰头吃饭的时间被压缩到只有中午那一趟。苏泠的小合唱他只需要站在第三排张嘴跟着唱就行,歌词是班主任选的《明天会更好》,苏泠唱得不大声,但口型都对上了。
周五傍晚,夕阳把教学楼西墙染成橘红色的时候,毕业晚会开始了。
礼堂里坐了将近三百个学生,初一初二的学弟学妹们坐在后排,初三毕业生坐在中间区域。舞台上拉着横幅,上面写着≈ot;青春不散场·初中毕业联欢晚会≈ot;,红底黄字,两端垂着金色流苏。两侧墙壁上挂满了各班学生手绘的装饰画和气球,粉蓝橙黄,把整个礼堂装点得热热闹闹的。
苏泠坐在自己班区域靠左的位置。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质衬衫,领口干净,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薄外套——温度降了,入夜之后礼堂里开了空调,冷气吹得他后颈微微发紧。贺珩坐在他旁边,隔着一个座位。
节目从七点开始。前面几个是各班的歌唱表演,温柚班的短剧排在第五个。苏泠看见温柚举着那张纸板树干从舞台左侧走上来,面无表情地站定。她演得极其严肃,纸板举得端端正正,像一个真正的、正在光合作用的树。台下有人笑,她纹丝不动。
林晚坐在舞台侧面的高脚凳上念旁白。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柔柔的,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清澈,念着一段关于一棵树守望着学校里人来人往的散文。苏泠听着那段旁白,又看了看台上举着树干的温柚,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贺珩在旁边的座位上没动,但苏泠用余光看见他也在看台上,眼尾有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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