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 / 5)
旁边堆着一叠红布,大概是准备做演出服装用的。墙上贴着一张国庆汇演的节目单草稿,用大红纸写的,上面用红笔和蓝笔勾勾画画的,改了很多遍,还空了好几个位置没有填。
“老白跟政治部的宣传干部对接演出事宜去了,过会儿才回来”。王玉兰对季云姝说,所以她先向季云姝介绍了在场的其他的家属委员会同志。
家委会的后勤联络委员是王参谋的爱人,姓李,这次负责演出的服装和道具;财务档案委员是三团赵团长的爱人,姓袁,她很年轻,瞧着就比季云姝大三四岁,记性很好,随军后就主动志愿加入了家委会,这次负责演出的预算申请和收支记录。
季云姝也挨个跟她们打了招呼,算是互相认识了。
在场的还有保密宣传委员,是李教导员的爱人,姓周。季云姝一到那,她就开始向季云姝说明保密工作的重要性,说遇到陌生人,家属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就算是熟人也不可以谈论部队相关的内容。
季云姝点点头,她在部队大院生活了这么多年,这个她还是明白的。
最后王玉兰介绍了自己,她是家属委员会的帮扶调解委员,主要工作就是帮助调解家属和家属之间的矛盾,以及走访困难家庭,为家属的各种突发事情兜底。
王玉兰说:“咱们家属委员会主要是帮扶随军家属,干部们外出驻训、演习、执行任务期间,我们会帮着照顾老人、孕妇、还有点生病家属和接送孩子。岛上常有台风,要是男人们都出去救灾了,就是咱们家委会帮着照顾受灾的家属。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来家委会说,能帮上的我们都会帮。”
季云姝点点头:“好。”
王玉兰又问:“小季啊,你准备找工作不?要找工作的话也是跟我们讲哈,家委会会对接政府机关,争取给每个随军家属都安排上工作。”
“暂时还没打算找,想先熟悉熟悉环境。”季云姝实话实说。
这话一出,在场的其他家属就开始各怀心思。不工作全靠男人养着吗?有些家属觉得这是季云姝的选择,没什么可指摘的;有些家属却觉得她懒惰,都不知道心疼男人补贴家用,光顾着自己潇洒,怪不得有人说她败家。
季云姝不知道家属们的这些心理活动,她主动问王玉兰:“王姨,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吗?”
“小季啊,你的字写的咋样?”王玉兰问,“姨的字不好看,想让你帮我抄一下这个初步的节目单,明几个要贴到宣传栏上去。”
“一般般,不是特别好看。”季云姝说,“我可以写一遍你看看,要是能用就用。”
王玉兰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空白的红纸,又递过来一支毛笔和墨汁。那墨汁瓶盖子拧得紧,季云姝用了点力才拧开,往砚台里倒了少许,拿起毛笔在砚台边上顺了顺笔锋,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熟练。
“哟,这架势,一看就是练过的。”王玉兰在旁边坐下来,手肘支在桌面上,托着下巴看她。
季云姝笑了笑没说话。她低下头,左手按住红纸的一角,右手提笔悬腕,笔尖蘸饱了墨,在砚台边沿轻轻刮掉多余的墨汁,然后落笔。
她按照王玉兰的要求从上到下开始抄写那份暂定的节目单。红纸上的字一个一个地落下去,她的运笔流畅而从容,起笔有顿,收笔有锋,字体非常工整有灵气。虽然肯定没办法跟书法大家的字比,但是用来宣传是足够了,看着就让人舒服。
抄写完第一行的时候,王玉兰托下巴的手就放下了。她把身子往前探了探,眼睛越睁越大,嘴也微微张开了。她看看纸上的字,又看看季云姝握笔的手,再看看纸上的字,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小季同志,你谦虚了。”王玉兰的声音高了许多,“你这字太好看了,跟你人一样秀气漂亮。”
季云姝偏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挺久没写了,离开京市前一直在生病,手都生了。”
“手生了还能写出这个水平?”王玉兰把她面前的节目单草稿拿起来,双手捏着纸的两角,端到眼前左看右看,啧啧有声,“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字写的,比部队宣传科的小战士写的都好,要是贴到宣传栏,肯定有更多家属来报名!”
几个家属被这么一说,也凑过来看。不论她们心里怎么想季云姝,都不得不承认季云姝的字确实好。
杨姐接过节目单端详了片刻,她看得更仔细。季云姝的字与字的间距像是用尺子量过似的均匀,每一横竖的起笔都在同一条无形的直线上,行距疏朗而不散,整张红纸上的字排列得疏密得当,看上去既整齐又不呆板。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季云姝身上,带着几分意外的欣赏:“这布局功夫好,光练字练不出这个来,你上学的时候是不是经常负责出黑板报?”
季云姝点了点头:“我们学校的黑板报确实是我和另一个同学负责的,写了好几年。”
“难怪。”杨姐点了点头,把节目单还给王玉兰,语气里多了几分亲近,“小季,你这手字以后可别藏着掖着,以后咱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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