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4 / 5）

肉厚实甜度高，两个品种各取所长。”

&esp;&esp;她说着站起身来，引着朱笑笑在温室里走了一圈，温室里种满了各种试验中的瓜果蔬菜，墙角几排木架上摆满了陶盆，盆里种着从西域各地搜集来的作物样本。

&esp;&esp;有几盆是她在吐鲁番火焰山脚下发现的野生哈密瓜，瓜苗矮壮，叶片厚实，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绒毛，显然是极耐旱的品种。

&esp;&esp;有几盆是从南疆和阗引来的石榴，树干只有拇指粗细，却已挂了几个小小的花苞。

&esp;&esp;还有几盆是从伊犁河谷采回来的野生苹果树苗，正在与关中运来的嫁接枝条进行亲和试验。

&esp;&esp;“这些是我这几年在西域各处搜集的野生瓜果标本。”胡秀兰指着那几排陶盆，语气里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自豪，“这地方虽干旱，物种却极丰富，光是我在吐鲁番一地的火焰山峡谷里便找到了七八种耐旱的野生瓜类，若是能把它们的耐旱特性嫁接到中原的品种上，往后旱灾来时果园的损失便能小得多。”

&esp;&esp;朱笑笑听得连连点头，又问她反季节瓜果的温室培育进展如何。

&esp;&esp;胡秀兰便将他引到后排几间更大的温室里，推开门，一股湿热的气流扑面而来，棚内绿意盎然，黄瓜藤顺着竹架攀爬了半人多高，藤上挂满了顶花带刺的嫩黄瓜，个个笔直修长，色泽翠绿欲滴。

&esp;&esp;旁边的几垄茄子枝上挂满了紫黑色的长茄，个个油亮饱满，比寻常露天种植的茄子大了将近一倍。

&esp;&esp;“这间温室是去岁冬天新建的，用了双层玻璃顶，透光比单层好了许多，地底下埋了陶瓷管道，通着隔壁水泥窑的余热，棚内温度能稳定在十五度上下，寒冬腊月也不耽误瓜菜生长。”胡秀兰摘了一根黄瓜递给朱笑笑，示意他尝尝。

&esp;&esp;朱笑笑接过来咬了一口，脆生生的，清甜多汁，与夏日里露天种的黄瓜并无二致，甚至还要更嫩几分。

&esp;&esp;他几口把黄瓜啃完，拿袖子抹了抹嘴，正色道：“秀兰，朕想让你把这些年积累的温室栽培与嫁接技术全部整理成书，配上图谱与操作说明印刷发行，不单要发给各府县的农官，还要发给工会合作社与各地义学，让那些想学农技的人都能读到。”

&esp;&esp;胡秀兰愣住了，她这些年埋头在试验田与温室里钻研，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心得能被编成书发行天下。

&esp;&esp;著书立说历来是读书人的特权，这是要流芳百世的，她也可以吗？

&esp;&esp;胡秀兰犹豫片刻，看见朱笑笑那副不容商量的神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用力点了点头。

&esp;&esp;从龟兹出来，朱笑笑又往北去了巴里坤卫与伊犁河谷。

&esp;&esp;伊犁河谷是天山北麓最大的一片绿洲，伊犁河从雪峰间奔腾而下，在谷地中冲刷出一片肥沃的冲积平原。

&esp;&esp;杨泽带着驻军在河谷里开了数千亩屯田，种上了番薯、玉米与耐寒的小麦，又在河岸两侧修了水渠，将伊犁河水引入田垄间。

&esp;&esp;河谷里的蒙古部落大多已转为了半农半牧，搭起了土坯房，在自家院子里种上了蔬菜与瓜果。

&esp;&esp;朱笑笑在伊犁河谷住了两日，与杨泽及当地部落头领开了几次碰头会，将屯田与水利的后续计划逐项敲定。

&esp;&esp;又命马之芳从都护府的官仓里拨出一批粮食与种子，分发给那些牲畜损失过重的部落，帮他们撑过这个冬天。

&esp;&esp;十二月初，朱笑笑离开西域，沿着来时的路折返东行，河西走廊的寒风吹在脸上如刀割一般，他裹紧了披风，带着亲卫们快马加鞭地往回赶。

&esp;&esp;途经洛阳时，他顺道去看了福王府旧址，福王被圈禁之后，王府便改作了河南布政使司的储粮仓库，前院堆满了从湖广调运来的稻米，后院则改作了农技学堂，专门培训各府县派来的农官与种田能手。

&esp;&esp;天启九年正月初一，时宪历正式颁行天下已有一年。

&esp;&esp;按照新历的推算，今年的立春比旧历早了整整两日，各地依新历安排春耕，播种时机的把握果然比往年精准了不少。

&esp;&esp;开春之后，朱笑笑终于回到了京城，从通州码头登岸时正值二月末，运河两岸的柳树已抽了新芽，嫩绿的柳丝在春风中轻轻摇曳。

&esp;&esp;他没有直接回宫，而是先往工匠局去了一趟。

&esp;&esp;陈景润如今已是蒸汽机项目的技术骨干，他带着朱笑笑在试验车间里转了一圈，指着那台几乎占据了半个车间的新式蒸汽机样机，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