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未歇春情渐浓(微h)(5 / 6)
起一支细铁针,沿着铆钉末端缓缓比划。
两者的接合技法竟十分相似。
尤其末端那道细微分叉,并非华国寻常工坊惯用的做法。
工匠看了半晌,神情逐渐凝重, “像黎原西北的东西。”
雷默没有立即回答。
他又翻看了几次,才缓缓点头。 “还不能确定产地。”
他将几枚扣环重新收好。 “先封存,原来的货签也留下。”
工匠应声。
雷默又吩咐核对近半年东境进口马具的纪录,直到日暮,才带着几件器物离开军械坊。
华桑正好从青穹殿出来。夕阳落在长廊上,将她一身浅杏色春衫映得柔和明亮。
远远看见雷默,她原本还在与侍从说话,随即眼睛一亮,“雷默。”
雷默停下脚步。
原本冷峻沉稳的眉眼,在看见她时不自觉柔和几分, “陛下。”
华桑走近。
一股淡淡的炭火气息随风传来。
她低头看了看他的衣袖,果然又沾了几点灰黑色炭痕, “听说你今日又整天待在军械坊?”
“嗯。”雷默低声应道。
华桑伸手,替他拂去袖口的炭灰。动作自然得彷佛已做过无数次。
雷默低头看着她白皙的手指。
那双惯常沉静的眼睛里,悄悄浮起一丝暖意。
“本王记得,右将军前几日才答应要好好休息。”
雷默看着她, “查完便休息。”
华桑抬起眼,眉梢轻扬, “你每次都这么说。”
她故意停了停。 “结果呢?”
雷默沉默片刻。
那张向来少有表情的俊脸,竟难得显出几分无可奈何, “还没查完。”
华桑先是一怔。
随即被他那副认真得近乎固执的模样逗笑, “你呀。”
雷默看着她笑,唇角也终于微微弯起。
那笑容极淡,却让原本冷硬的轮廓柔和了许多。
两人走到廊下。
雷默将今日发现的马具异常简略说明。
华桑听着,原本含笑的眉眼逐渐沉静, “与黎原西北的工法相近?”
“是。”
“可有办法追查?”
“还得比对其他器件。”
华桑沉吟片刻,轻轻点头, “那你继续查。云戈那边正追踪货物转运纪录,若有相同货签,可以交叉核对。”
雷默应了一声。话说完,他却没有立即离开。
华桑原本已准备转身,见他仍站在原地,便又回过头,“还有事?”
雷默望着她。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乎正在斟酌如何开口。
华桑见状,眼底渐渐浮起好奇的笑意, “雷默?”
“妳今晚有空?”他终于问。
华桑微微一怔。这个平日最不擅长说情话的男人,竟会主动问她今晚有没有空?
她眼尾慢慢弯起,故意笑吟吟地问, “右将军想约本王?”
雷默没有迴避。
“嗯。”答得很轻,却十分坦然。
华桑反而被他这份直率逗得更开心,“去哪?”
“太明宫。”
“做什么?”
雷默看着她,沉默片刻,“想跟妳一起吃饭。”
他说完,似乎觉得这理由太过简单,嘴唇轻轻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再补充。
华桑望着他。
她知道雷默向来话少。有些人一句 “想妳”,便能说得动听缠绵。
可对雷默而言,主动问她今晚是否有空,已是难得的表达。
她眼里的笑意渐渐柔和, “好。”
雷默微微一怔。
原本平静的眼眸,像忽然被投入一粒石子,漾开细微而清晰的波动。
华桑见他那副明明高兴,却仍努力维持平静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握住他的手, “对了,北郊的杏花,应当快开了吧?”
雷默一怔。
他抬头望向远处宫墙外隐约可见的花枝, “嗯。”
华桑仰头看他, “你答应过带本王去看。”
雷默的目光慢慢落回她脸上。
那是华桑怀着孩子时,两人一同出城,在铁铺里说好的约定。
当时她听他谈起母亲与杏树,便笑着说,等春日杏花开了,要陪他再去看看。
后来风玄从西境归来,华桑临盆,王庭又接连有事。
雷默原以为,她早已忘了这件小事。
谁知她竟一直记着。
他喉头微微一动, “原来陛下记得。”
华桑看着他,桃花眼里映着夕阳,明亮而温柔, “当然记得。”
她将他的手握紧了些, “等花开得最好时,我们一起去。”
雷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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