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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隐约传来人声,像是有人在院中与侍从说话。

梁元贞竖起耳朵,那声音粗犷洪亮,带着浓重的口音,正是沙耶律。

外头侍从又说了什么,沙耶律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透过窗传进来,震得梁元贞耳膜嗡嗡的。

过了一会儿,外头的声音渐渐远去,大约是沙耶律被人引走了。

谢渊这才松开梁元贞的发,低头看他,“再睡会儿。”

梁元贞哪里还睡得着,抱着人的腰醒困了一阵。

两人说了一会话,好像又和好如初了。

不多时谢渊掀被起身,随手拿过搭在床尾的外袍披上,走到门边吩咐侍从准备热水和午膳。

男人站在门边,背影逆着光,肩宽腿长,梁元贞窝在床上看着人,手里揪着被面,他乐观的想,昨天的事快快过去吧!

等谢渊端着水回来时,梁元贞已经乖乖地自己坐起来了,里衣的领口睡得歪斜,露出一小片白腻的肩头。

谢渊带人漱口,接着将水碗递到梁元贞的唇边,西域天干物燥,梁元贞的唇上已经起了一点干皮。

梁元贞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温水润过有些哑的嗓子,舒服得眯起了眼,谢渊伸手将梁元贞滑落的里衣拉好。

喝完水谢渊一件一件地给他穿衣裳。

今日穿的是一件素白的西域套装,外头罩了件月白色的西域衣衫,比昨夜那件红石榴的袍子素净许多,衬得梁元贞像一捧高原上的白雪。

穿到一半,外头侍从又报,说沙耶律王子人在前厅等着,想当面问候太子殿下。

谢渊给梁元贞穿衣的手没停,面不改色地将那根细带打了个结,淡淡道,“去回话,就说太子殿下昨夜受了风寒,身体不适,不便见客。”

侍从领命去了。

梁元贞坐在床沿,仰头看着男人,不解道,“哥哥,我明明没有风寒呢?可以见客的。”

作为大梁使团的重要人员,梁元贞自觉自己身上有不可磨灭的责任,见客是必要的。

梁元贞不知沙耶律对他的心思,谢渊确是看的一清二楚,“若是你今日去见他。”谢渊打断他,伸手将他鬓边的发别到耳后,“他再邀你吃酒,你可还愿意?”

闻言梁元贞连忙摇了摇头,昨夜吃酒误事,差点酿成大祸!此时梁元贞坚定地说,“再不吃酒了!”

谢渊对此很是满意,摸了摸梁元贞的脸,“哥哥去前厅见他一面,等回来带珍珍用膳。”

看着人点了头,谢渊直起身。

前厅里,沙耶律正端着茶碗,目光不住地往内院的方向瞟。

见谢渊独自一人出来,他放下茶碗起身,脸上扬着笑,用那口浓重的中原话问,“太子殿下可好些了?昨日宴会见殿下饮了不少酒,怕是有些不适?”

谢渊面上不咸不淡,与人一道坐下,接过侍从奉上的茶,“有劳王子挂念,殿下初来西域,水土不服,昨夜又受了些风,近日便不见客了。”

沙耶律“哦”了一声,眼中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他搓了搓手指,试探着问,“昨夜送来伺候的舞女,殿下可还满意?若是不合心意,可再另选。”

“王子。”谢渊打断他,“大梁使团此行是为两国通商而来,其余的事,不必费心。”

沙耶律一噎,对上谢渊那双冰冷的眼睛,忽然觉得后颈一凉。

沙耶律心里那点小火苗被这眼神浇得七七八八,讪讪地笑了起来,端起茶碗掩饰性地喝了一口,不再提舞女的事,转而说起通商文书的事来。

谢渊一面与他周旋,一面分神想着内院。

昨夜他确实气得不轻,气梁元贞在宴席上看舞女看得目不转睛,气沙耶律那双恶心的绿眼睛黏在梁元贞身上撕不下来。

可梁元贞哭着往他怀里钻,肿着眼睛说只想看他的时候,谢渊那颗被醋泡了一夜的心一下就没了抵抗。

谢渊现在只想着,等通商的事交接妥当,便带人早些回去。

宫里至少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眼睛盯着他的珍宝。

他端起茶碗,掩去唇角一丝冷意,与沙耶律继续说起正事来。

梁元贞说是风寒,便真像染了风寒似的。

因为前头舟车劳累,梁元贞竟然真的在床上歇了一日不想下床。

翌日晌午时男人从外头回来,见他蜷在被子里没动,一味的惯着梁元贞,坐在床沿亲自喂人喝了半碗羊肉粥。

午后梁元贞趴在窗边看院子里那棵不知名的树,西域的树与中原不同,叶子小而密,在风里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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