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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让江闻玉的心跳漏了一拍。
“走在哪里”?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但韩缚危的语气太自然了,仿佛只是随口一句夸赞。江闻玉只能将其归结为对方表达能力有限,或许是想说“一进来就闻到”。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希望用冷淡终结这个话题。
韩缚危却像是没接收到他的拒绝信号,反而向前走了两步。他高大的身躯靠近,带来的阴影再次将江闻玉笼罩。
江闻玉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微弱热量,这让他极其不适,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肩膀。
“这些瓶子好漂亮,”韩缚危的目光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香精油瓶,眼神里充满了真诚的赞叹,“感觉像在做很厉害的化学实验。江先生您真厉害。”
他的夸奖直白又热烈,像夏日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下来,几乎要让江闻玉这朵习惯阴湿环境的苔藓被灼伤。
社恐的本能让江闻玉只想立刻结束这场突如其来的、超出预料的社交互动。
他攥紧了手中的笔,指尖发白,声音更冷了几分,几乎带着逐客令的味道:“谢谢。你去接水吧。”
这一次,韩缚危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他的不适和抗拒。他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打扰了对方的懊恼,立刻从善如流地后退了一步,挠了挠他那头硬朗的短寸,笑容变得有些不好意思:“啊,对不起对不起,我话有点多,是不是打扰到您工作了?我这就去接水,您忙您忙!”
他说着,立刻转身,迈着长腿快步走向厨房,背影都透着一种“知错就改”的爽利劲儿。
江闻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紧绷的神经才缓缓松弛下来。他低头看着纸上那个因为紧张而被戳出的小墨点,微微蹙眉。
这个新室友似乎比他想象中更难以忽略。过分热情,过分健谈,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不可避免地激起了涟漪。
厨房里传来水流声和水杯放置的轻响。没过一会儿,韩缚危就端着水杯走了出来。他没有再靠近工作台,只是隔着一段距离,笑着对江闻玉举了举杯子:“江先生,我回屋了,有事您叫我!”
说完,他便干脆利落地回了房间,再次轻轻关上门。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但江闻玉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空气里那份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并未完全散去,提醒着他,他的绝对领域里,已经正式入驻了一个存在感极强的、名为韩缚危的变量。
而房间内,韩缚危背靠着门板,听着外面几乎微不可闻的动静。他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水面,嘴角缓缓勾起一个与方才阳光笑容截然不同的、带着深意的弧度。
他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调出一个加密的相册文件夹,里面密密麻麻存储着无数张角度隐秘的照片——都是同一个人,江闻玉。
买菜时低着头的侧影,下班回家时被风吹起发丝的瞬间,站在阳台发呆时清瘦的背影……
他翻到最新的一张,是今天下午,他透过刚刚打开的门缝,快速抓拍到的——江闻玉穿着那件宽大羊毛衫,略显惊慌地仰头看他,眼睛微微睁大,碎发拂过白皙的脸颊,有一种易碎又诱人的美感。
韩缚危将这张照片设置为文件夹封面,拇指眷恋地摩挲着屏幕上那张脸。
“真好,”他低声自语,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满足,“比想象中还要好看……而且,终于离得这么近了。”
他喝了一口水,仿佛喝下的不是普通的水,而是某种靠近目标后的兴奋剂。
第一步,顺利潜入。
那么接下来,就是让这只警惕又敏感的冷香小猫,一点点习惯他的存在,直到再也离不开。
就这样两个人一路沉默到了徬晚。
咔哒。
客卧的门轻轻打开了。
江闻玉正在书架前整理香材资料,闻声背脊几不可查地一僵,但没有立刻回头。
“江先生,”韩缚危的声音传来,依旧清朗,但或许是因为在相对封闭的空间里呆了一会儿,带上了一点轻微的、自然的沙哑,听起来距离有些近,“我收拾好了。您晚上一般吃什么?我看厨房好像很干净,您是不是不常开火?”
江闻玉慢吞吞地转过身。
韩缚危换了一身灰色的居家短袖t恤和运动长裤,更显得肩宽腿长,手臂流畅的肌肉线条暴露无遗,透着年轻人才有的力量感。
他随意地靠在门框上,近一米九的身高让他即使微微歪着头,也依然需要垂眸看着江闻玉,脸上带着无害的、请教般的笑容。
“嗯。”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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