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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玉……快点醒过来。”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在。”
“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快好起来
病房里只有监测仪器发出规律的细微滴答声,显示床上病人的生命体征逐渐平稳。
韩缚危一动不动地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像一尊石像,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江闻玉的脸,仿佛一眨眼,床上的人就会消失。
这一夜漫长又煎熬。
后半夜,江闻玉的体温果然像医生预料的那样,又烧了起来,韩缚危立刻叫来护士。
他的眼睛因为缺觉布满红血丝,下巴冒出青色胡茬,整个人显得疲惫又憔悴。
他就这样守着,直到天快亮时,江闻玉的体温才再次慢慢降下去,呼吸也变得真正平稳悠长。
阳光透过百叶窗缝隙,时间悄悄到了上午十一点。
病床上,江闻玉纤长的睫毛忽然轻轻颤了几下,眉头无意识地皱起,像是在努力挣脱沉重的梦。
他的喉结动了动。
一直高度警觉的韩缚危立刻察觉到这细微变化,他猛地坐直身体,凑近床边:
“闻玉?闻玉?能听到我说话吗?”
江闻玉的眼皮用力挣扎着,慢慢的睁开一条缝。
刺眼的白光让他不舒服地眯起眼,视线模糊又混乱,他的大脑像塞满棉絮,又沉又空,全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又酸又痛,没力气。
他花了好长时间,才让模糊的视线渐渐聚焦。
最先看到的,是医院陌生的洁白天花板。
然后,他微微偏过头,看到了守在床边的人。
韩缚危的脸离他很近,近得能让他清楚看到对方眼里的红血丝、下巴上刚长的胡茬,还有那张脸上藏不住的疲惫和憔悴。
“闻玉!”韩缚危的声音明显在抖,他小心地握住江闻玉没输液的那只手,“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江闻玉呆呆地看着他,大脑慢慢处理眼前的信息。
他在医院,韩缚危守着他吗?
他看起来很累……
记忆渐渐回来,所以是自己病倒了吗?韩缚危就这样守了他一夜?
一股说不出的酸涩和暖流同时涌上来,堵在喉咙口,让他说不出话。
他看着韩缚危憔悴却满是关切的脸,眼眶不由自主地湿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喉咙却干得发不出清楚的声音,只能发出一点气音。
“水…想喝水……”他极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弱得像小猫叫。
“水!马上!”韩缚危立刻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起身去倒水,因为动作太急,差点被椅子绊倒。
他小心地用棉签蘸着温水,一点一点湿润江闻玉干裂的嘴唇,然后又把吸管凑到他嘴边,让他小口小口地喝。
温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滋润,也让江闻玉的意识更清醒些。
他靠在摇起的病床上,看着韩缚危为他忙前忙后,调枕头高度、检查输液管、按铃叫护士。
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巨大安全感裹住了他,同时也带着深深的愧疚。
他让韩缚危担心了。
“……对不起。”江闻玉垂下眼皮,声音还是很轻,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歉意。
韩缚危的动作停住了,他转过身,看着江闻玉低着的头和苍白的侧脸,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他走到床边,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江闻玉平齐,目光认真又温柔: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他的声音低沉又沙哑,“是我没照顾好你,没早点发现你不舒服。”
他顿了顿,看着江闻玉的眼睛,语气变得小心:
“闻玉,医生说你…吃了太多镇静药。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
江闻玉的身体猛地一僵,刚恢复一点血色的脸瞬间又变得苍白。
他下意识地避开韩缚危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抓紧雪白的床单,嘴唇微微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藏在心底 不愿让人看见的伤口,好像就要被血淋淋地揭开。
韩缚危看在眼里,江闻玉的身体瞬间僵住,他攥紧床单的手指、发抖的嘴唇,都在说明他心里特别恐慌,特别不想提这件事。
韩缚危立刻反应过来,那个关于药物的问题,碰了江闻玉最深处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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