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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直旁观的江皓阴阳怪气地插话了,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爸,您别生气。哥他可能……是真‘没空’呢。”
“我上次可是亲眼看见,他跟一个男的,就是那个叫什么韩缚危的,在学校附近勾肩搭背,走得可近了!关系好得不得了呢!”
这话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父亲的眼睛瞬间瞪大,难以置信地看向江闻玉,脸上的怒气混杂了震惊和一种被冒犯的耻辱感,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骇人的厉色:
“男的?!江闻玉!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你竟然跟不三不四的男人混在一起?!怪我们江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父亲那句“不三不四的男人”像一根淬毒的针,狠狠扎进了江闻玉心里最不容触碰的角落。
他可以忍受父亲对自己的忽视和指责,可以忍受这个家令人窒息的氛围,但他绝对无法容忍任何人,尤其是自己的家人,用这样轻蔑侮辱的字眼去玷污韩缚危。
那个在他最无助时给予他温暖和支撑的人,那个看似痞气却比谁都细心体贴的人,那个会因为他一个笑容就欣喜若狂、因为他忙碌几天就忍不住亲自跑来送饭的人……绝不能被这样诋毁!
一直隐忍的江闻玉猛地放下筷子,木质桌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嚯”地站起身,因为激动,身体微微颤抖,一向温顺垂下的眼睫此刻扬起,直视着暴怒的父亲:
“韩缚危才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积压多年的郁气都吐出来,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就是不想相亲!”
说完,他不再看父亲瞬间铁青的脸色和母亲惊愕的表情,转身就要离开这个让他透不过气的地方。
“你给我站住!”父亲厉声喝道。
江闻玉充耳不闻,径直走向玄关,拿起自己放在那里的背包。
一旁的江皓见他要走,立刻冲上来阻拦,嘴里还嚷嚷着:“爸让你站住你没听见吗?!”
他伸手就去拉扯江闻玉的胳膊和背包。
“放开!”江闻玉用力想挣脱。
两人在玄关处拉扯起来,江皓存心捣乱,手下用力一拽——
“哗啦——”
江闻玉的背包脱手,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笔记本、钥匙、钱包……还有一个小小的,贴着试验标签的深色玻璃瓶滚了出来,在惯性作用下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瓶身破裂,里面澄澈的液体瞬间流淌出来,一股极其独特而复杂的香气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这是江闻玉耗费了无数心血,反复调试,好不容易才确定下来的,想要送给韩缚危的第一版香水样本。
江闻玉看着地上碎裂的瓶子和迅速挥发的液体,瞳孔猛地收缩,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为了这瓶香水,熬了多少个夜晚,试了多少种配方,里面倾注了他所有难以言说的悸动和小心翼翼的期待……现在,全毁了。
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和巨大的委屈猛地冲上头顶。
他往前踏了一步,逼近还愣在一旁、脸上甚至带着点得意笑容的江皓,江闻玉的眼神冰冷,带着从未有过的厉色。
江皓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到,下意识地后退,脚下却被散落的东西绊了一下,“哎呦”一声,重心不稳,一屁股重重摔坐在了地上!
“啊——!”江皓发出一声夸张的惨叫,他的手恰好按在了那些香水瓶的玻璃碎片上,细小的血珠瞬间沁了出来。
“皓皓!”母亲惊呼一声,几乎是扑了过来,心疼地捧起江皓的手,连声问,“怎么样?疼不疼?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完全无视了是江皓先动手拉扯,也无视了那瓶被毁掉的、对江闻玉意义非凡的香水。
而就在这时,暴怒的父亲已经冲了过来,他看到小儿子坐在地上“受伤”,大儿子则一脸冰冷地站在面前,所有的怒火和之前被顶撞的羞辱感彻底爆发,他二话不说,扬起手,狠狠地朝着江闻玉的脸掴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玄关炸响。
江闻玉被打得整个人都歪向一边,脸颊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痕,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但他没有哭,也没有闹,甚至没有伸手去碰自己疼痛的脸颊。
他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回头,用一种近乎麻木的、空洞的眼神看了父亲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却比任何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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