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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周医生聊过这种感觉。
周医生说,这很正常。
长期处于一种复杂的关系里,即使那关系是痛苦的,但突然抽离,心理和生理都会有一个适应期。
就像戒断反应。
“给自己时间,”周医生温和地说,“适应新的生活节奏,把注意力放在当下,放在你自己身上。”
林迟试着去做。
他报了个线上课程,学糕点装饰。
休息日带花花去更远的公园散步。
他把家里重新布置了一下,添了个小书架,买了几盆新的绿植。
可那股空落感,还是像影子一样跟着他。
这天是周五,蛋糕店生意特别好。
林迟忙到晚上九点多才下班。
店长看他累得够呛,让他明天调休一天。
“好好休息,看你最近脸色都不太好。”店长说。
林迟谢过店长,换下工作服。
夜晚的空气有点凉,街上行人不多。
林迟像往常一样,朝公交站走去。
他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明天调休要做的事,带花花去洗澡,去超市采购,还得把线上课程的作业做完。
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街角,再拐个弯就是公交站了。
忽然,他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带着刺鼻气味的手帕猛地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口鼻。
那气味又甜又腻,呛得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林迟心里一慌,下意识地挣扎,手脚并用向后踢打。
但对方力气极大,死死箍住他,把他往后拖。
他想喊,可手帕紧紧捂着嘴,只能发出闷闷的“唔唔”声。
视线开始模糊,手脚越来越软,挣扎的力气迅速流失。
他最后看到的,是一辆没有牌照的灰色面包车快速停到身边,车门哗啦一声拉开。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迟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了过来。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冰冷的水泥地上,手脚都被粗糙的绳子捆住了,嘴巴也被胶带封着。
四周很暗,只有高处一扇小窗户透进来一点惨淡的月光,能隐约看出是个空旷的仓库。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灰尘的霉味。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头更是疼得像要裂开。
记忆一点点回笼,下班,街角,手帕,刺鼻的气味,面包车……
他被绑架了。
不对,又被绑架了。
仓库深处传来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咔,咔,咔,不紧不慢,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格外瘆人。
林迟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拼命缩起身体,惊恐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江寻之吗,还想控制他的江寻之又要重蹈覆辙把他关起来了吗?
这次不是地下室变成仓库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说好不再见的怎么还要来打扰他,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江寻之就是个撒谎精。
林迟真的已经累了,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戏
正当林迟绝望之际,一个穿着优雅挽着发髻的中年女人从阴影里慢慢走了出来。
不是江寻之,这无疑让林迟松了一口气。
她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五十岁上下,妆容精致,但眼神却冰冷锐利。
这人正上下打量着瘫在地上的林迟。
林迟不认识她,但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女人走到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醒了?”她的声音不高,但却透露出一股危险性,“还挺快。”
林迟发不出声音,只能用眼睛死死瞪着她。
女人似乎觉得他这副样子很有趣,往前又走了一步,微微弯下腰。
“不用这么看着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跟错了人。”
她语气平淡,“江寻之那个小杂种,把我儿子送进了监狱,他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吗。”
她直起身,声音冷了下去:“他毁了我儿子,我就毁了他最在意的东西。”
林迟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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