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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说话不再像方才那样中气十足,“我去研究研究怎么开——”
砰砰两声,甘阅明用枪声拦截了他的动作和话语。
屋内没有目标给其瞄准,子弹随意地落在墙壁上。
面对着黎小西的惊诧,在对方再度开口前,甘阅明用食指搭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
“等一下。”
甘阅明又补了两枪。
他营造出一副仍在战斗的假象,在开枪间隙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这人有问题。”
完美实施
黎小西不懂:“有什么问题?”
甘阅明掏出小舟捡到的罗盘,展示出那半张改了印章的地图。
“我刚才就觉得不对劲,如果是主办方的提示,未免也太粗糙了,印章左边深右边浅,毛边也更像人撕出来的,”甘阅明用极低的声音说,“而且我始终觉得这个图案很熟悉。”
方才他面色凝重,就是因为想不起何时见过这图案而抓心挠肝。
在房间全然陷入黑暗的一刻,记忆因视觉缺失受到刺激,他终于回忆起来——
在季家酒庄参加画展时,他在季昇荣的身上见过。
这是季家的胸针。
“你不觉得这印章的颜色,很像人血吗?”
黎小西了然:“所以这张地图也是季谣伪造的。”
甘阅明轻嗯一声:“如果oga一号真如我们所想,早早来到这里,他已经领先,何必伪造这个线索,还碰巧被我们发现。”
黎小西又不明白了:“可是小段他们确实看见他朝营地走了啊?”
“小段没有看见,是小舟说的。”
甘阅明又朝墙上补了几发子弹,继续营造屋内局势紧张的假象。
“oga一号去营地是小舟说的,大会堂的钟停在三点过是小舟提起的,这个罗盘是小舟声称自己捡到的,罗盘属于oga一号也是小舟言之凿凿告诉我们的……所有关键线索都来自于小舟。”
“而且小舟在路上摔过很多次,有一次我听见了硬物磕碰的声音,”甘阅明补充了最后一个证据,“这罗盘表面有被摔出的裂痕。”
黎小西聪明了一回:“所以这罗盘根本就是小舟的。可是不对啊,你不是说这是季家的胸针嘛,小舟怎么——”
他自己停顿了,似乎也想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可能。
甘阅明替他说完:“如果小舟才是季谣呢?”
从头到尾,在黎小西多次口误的情况下,连小段都误将oga一号说成季谣好几次。
但这两个字从未从小舟口中流出。
甘阅明终于收起枪,单手撑地借力跃起,顺势将黎小西拉起。
“是或者不是,验证一下即可。”
甘阅明走到门前,试探着触碰了门上的锁,发现可以门从内部打开。
他先往右拧了小半圈,在锁芯快要弹出前,又极快地将其还原。
就这样来来回回好几次,弄出不小的动静。
“这门好像打不开啊。”他似乎很郁闷,回到窗户前,对小舟道。
“啊,”小舟话接得很快,“那怎么办呢?”
“也许拆弹还是得我们自己来。”
沉默了。甘阅明很有耐心地等待对方回应。
安静没持续太久,小舟开口了,犹犹豫豫的。
“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进来吗?一路跋涉这么久,我不想获胜就想看看最后拆弹什么样……”
等的就是这句。
甘阅明提建议:“你要不试试翻窗,这儿有条缝。”
小舟听取了这个提议,他叫来小段帮忙,从外托了一把。
结构关系,窗户的缝只能开这么大。好在小舟身形瘦弱,勉勉强强挤了进来。小段只能遗憾留在屋外。
甘阅明和黎小西隔着护目镜对视一眼,无声而默契。
他们赌对了。
焦急要进来,这人慌了,一乱便露出破绽——这道缝跟大会堂那栅栏差不多宽,现在能翻窗,当时也不会被锁住。
小舟从一开始就是在守株待兔。
小舟几乎是从窗户上跌落下来。甘阅明好心又出手搀扶。
“谢谢,”他说话还是那么轻声细语的,如果不是靠线索推断,听上去依旧天真纯粹,“抱歉,又添麻烦了,我真的只是想上去看看。”
“没事。”甘阅明简明扼要,“上二楼吧。”
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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