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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见过呢。”

欧beta泼了两回冷水，但在场的人都习惯了他这种说话方式，况且他说的也是事实，便没人出声反驳。

季谣更不在意，本身选题也不是他负责，最多只是帮帮忙。而且欧beta这种虽然小肚鸡肠但情绪外露的人，在他的评分体系里充其量一颗星，暂不值得处理。

“没事儿，反正时间还早呢，”季谣笑着说，“总会有办法的。”

聚会结束后，季谣没有回家，而是坐公交去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他每周定期去一次小i住的地方。今天过节，想了想还是带了些甜点去一趟。

输入房门密码，开了门，灯没开，放在客厅的两台显示器还有电脑主机亮着，窗户也没关，冷风往里灌着，桌上有三个空的可乐瓶。

这孩子。

季谣心中叹了口气，动手把桌上垃圾清理掉，正在给垃圾袋打结时，卧室里传来异常的响动。

他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过去，果然小i正裹在被子里不断挣动着，从被子抖动的幅度，能感受到里面人情绪的强烈起伏。

季谣立刻脱了鞋，跨上床，把被子掀开让小i透气，但后者的颤栗并没有停止，脸上露出非常痛苦的表情。

“别怕。看着我。”

出声安慰，但没什么太大作用。季谣直接从身后把人揽进怀里，压制住对方双手：“我在这里，没事的。”

良久，小i终于安静下来。

手臂上感知到接连的温热，季谣知道是怀中人的眼泪。

他没有让小i回头，就以这个姿势拂去了对方脸上的液体。

“梦见什么了？”

季谣温柔地询问。

“火，那场火……很多着火的人……阿姨、还有小季，真正的小季……他们在火里挣扎的样子……”

“还有宪安部的人，在会议室，他们在问话，我梦里一直在说，但是他们就盯着我……一直盯着我……”

话说得语无伦次，季谣却能完整还原出小i梦中的场景。

前一日还在打闹嬉戏的人，后一日欢声笑语骤变成凄厉嘶叫，凋零在火光之中。

再隔一段时间，明明是最和颜悦色的人，明明是在收容所对他们关照深切的人，却突然成了纵火犯。

“不可能！肯定弄错了——”

小i在嘶吼，挣扎起身，因为左脚的残疾战战魏巍。

没有人向他们解释，只一味朝走廊喊：“心理科的人呢？这有小孩儿，赶紧来安抚！”

小i被带走，房间只剩季谣和一个做笔记的人。

季谣上前冷静地询问：“请问，纵火犯的判定，有证据吗？”

对方扫来一眼，叹了口气。

“没证据我们会瞎说吗？我不该跟你说的，看你这两天情绪倒还稳定你们最信赖的阿姨，跟院长私会开房的记录、视频都有，聊天记录也表明作案动机的话也有，那晚火是从西楼小房间烧起来的，出入记录显示当时就她一个人在西楼，还能有错吗？多劝劝你小弟弟，你们还小，识人不清，可以理解，但别再闹了……”

“或许，”季谣思忖少许，还是问出口，“我昨天提过的，下午来收容所的车，那位外来的大约一米八的男性，有查到身份吗？我印象中他进到西楼后就没有出来。”

那人没招了，从抽屉里掏出几张盘来，手指在上面用力敲击几下。

“收容所外的监控，没被烧坏，要我给你从头到尾放一遍不？根本没你说的那辆车，也没有什么外来男性。事故创伤记忆错乱很正常，我们安排了心理疏导的，你待会儿也去看看……”

不是记忆错乱。

季谣从头到尾没有崩溃过，不可能出现任何的记忆失误。

无论那些前来慰抚的人如何引导，他也并没对自己产生任何怀疑。

他见过那个男人，也见过男人的公文包上，刻着慈远基金会五个字。

只是在对方第三次询问“你是否有看到那辆车”时，季谣决定不再多费口舌。

“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他这样回答。

他知道，以这个幸存者小孩的身份，说什么都没用了。

在病房里，小i每日浑浑噩噩，醒来的时间大部分在他嘶哑着哭泣。

“把他们叫来……我要告诉他们……阿姨不是纵火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