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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提天气,含糊地“嗯”了一声,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
连轴转了几天,松懈下来才觉得疲惫。
“累了吧?” 陈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很近。
我转过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就站在我床边上。
“还行。” 我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他没说话,目光落在我脖子上。然后,他忽然伸出手。我身体一僵,以为他要做什么。但他只是用指尖,很轻地碰了碰我后颈靠近肩膀的位置。
“这儿有点僵。” 他说,语气平常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的指尖带着一点凉意,但触碰到的皮肤却像被烫了一下。
我浑身都绷紧了,动也不敢动。
“可、可能趴着写试卷久了……”
“嗯。”
他应了一声,手指却没拿开,反而顺着那处僵硬的肌肉,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一股混合着酸胀和奇异舒爽的感觉瞬间窜开,我忍不住“嘶”了一声,肩膀缩了缩。
“疼?” 他立刻停下动作。
“……有点酸。” 我声音有点哑。
他没再用力按,但手掌整个贴在了我后颈上,温热干燥的掌心覆盖住那一小片皮肤,缓慢地、带着试探性地揉着。
力道控制得刚好,能缓解酸痛,又不至于让人难受。
我僵在原地,心脏跳得飞快。
“痒。”
“痒,哪里痒?”
舵哥你技术也太好了
“在粤省,痒是很正常的嘞,扣扣就好了——” 他拖着长音,裹着一身外面的寒气,猛地推开了没锁的宿舍门。
“大冬天的还能看到一群蚊子嗡嗡嗡,” 他一边搓着手进来,一边抱怨,目光扫过宿舍,看到我和陈舵一站一坐、距离极近的姿势,愣了一下。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应该准备点电蚊香了……好在,你赵哥我总算可以逃离这个鬼地方了!我多想回到家乡,再回到他的身旁,看他的温柔善良~”
他心情颇好地继续哼着荒腔走板的歌,把背包往自己床上一扔,这才转过身,疑惑地看着我俩,“哎,你俩干嘛呢?”
陈舵在我脖子后面揉按的手,早在门被推开的瞬间就停了下来,但并没立刻拿开。
听到赵云州的问话,他才缓缓收回手,插回自己裤兜,表情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回答道:“练习。”
“练习?” 赵云州眨眨眼,随即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哦对对对!想起来了,舵哥你不是校运动队防护组的吗?给人放松肌肉是你们的活哈!练习一下也确实合理。”
他凑近了两步,笑嘻嘻地看着陈舵,又指指自己脖子,“那啥,舵哥,要不也给我整一手呗?聿章他细皮嫩肉的,一看就禁不起折腾,我皮糙肉厚,你尽管使劲造,没事儿!”
他一边说,一边还夸张地活动了两下脖子,发出咔吧的轻响。
“不行。”
陈舵的回答快得几乎在赵云州话音刚落就响起。
两个字,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迂回,甚至懒得找个像样的理由。
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赵云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会被这么不留情面地驳回。
“啊?为啥啊?” 他挠挠头,看看我,又看看陈舵,小声嘀咕,“都是舍友,怎么还区别对待呢这……”
我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陈舵这个拒绝,太生硬了。
我正想开口打个圆场,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后颈那块刚刚被他触碰过的皮肤,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不是按摩后舒缓的微酸,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掐住、拧紧,力道大得惊人,猝不及防地穿透了皮肉,直抵筋骨。
“嗷呜——!”
我没防备,痛呼出声,整个人都向前弹了一下,手立刻往后颈捂去。
“属狼的吗你?叫这么惨。” 赵云州被我吓了一跳,狐疑地看了看龇牙咧嘴的我,又看看旁边依旧没什么表情的陈舵缩了缩脖子,“得,不打扰你们‘专业练习’了,我这细脖子看来是没福消受。我还是收拾我的行李去吧。”
他识趣地不再纠缠,转身哼着歌去整理自己乱糟糟的床铺,只是声音低了许多,时不时还偷偷往我们这边瞟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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