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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天笑离开恭州前嘱托他照料好江霖,他不可食言。
好不容易打定主意,这师徒俩突然出现,梅英宗气得牙都要咬碎了,哪里还能摆出好脸色接待。
寻海宁起身,走到床边垂望阿香,道:“你可知这小姑娘是谁?”
梅英宗心烦:“不知。”
“她乃前朝宰相闫建淙之女,闫昭盈。”
意外
听到那道清脆的碗碎声,杨叁神色微沉,偏头仔细听着里头的动静,心里犹豫是否进去,但宋折没有出声吩咐,他不敢贸然行动。
过了两盏茶的时间,里头没有任何动静,宛若无人,杨叁不免担心,侧身要进去瞧一眼,宋折轻咳的声音正正传出,他撤回动作,继续待在外面。
这时,衙役领着一位姑娘徐徐踏进堂内,杨叁走出几步拦人,看眼衙役:“何事?”
衙役道:“这位迟姑娘执意要见宋大人。”
杨叁看向迟姑娘,“敢问姑娘是否要谈公事,若是公事,按照律法,请姑娘明日庭审再来。”
迟姑娘往里看,脸色纠结道:“民女想见宋大人一面,官爷可否进去禀报一声。”
方才庭审,杨叁全程站在案桌旁侧,把事情来由都听了清楚,对迟姑娘记忆犹深,敬佩她敢于直言,但现在庭审已散,审案官不该与证方私下相见,何况里头还有个不速之客……
他心下掂量,摇头道:“姑娘还是请回吧。”
“官爷!我……”
迟姑娘提起裙裾就要跪下:“民女实在有事求见宋大人!官爷行行好!”
杨叁连忙扶住她手臂把人带起,打算劝她回去,却听见宋折忽然开口:“放她进来吧。”
杨叁应了声,推开屏风,领迟姑娘进去。
屋内宋折端坐,面上仍覆着薄纱眼罩,和杨叁出去时没有不同,倒是那位燕家少主不见身影。
“民女见过大人!”
迟姑娘扑通跪地,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宋折视线微侧,杨叁俯身去扶迟姑娘,后者挣开他的手,语气决然道:“民女有冤案求诉!”
宋折倾身,向那名衙役吩咐:“去喊王书办拿纸笔过来。”
“是!”
衙役转身要走,迟姑娘抬起头,急道:“大人!年初民女二哥被府兵强制带走,至今都没有消息传回家中,他们将二哥带走,未曾告知二哥投到了哪位将军麾下……民女想求大人,替民女寻一寻二哥的下落!”
宋折瞥了眼衙役,“不必叫书办过来了,你先出去,有事再进来禀报。”
衙役应答,回身出去了。
待人离开,宋折转向迟姑娘,问道:“那日他们抓走你二哥,可有出示征文?”
京燕自建国来,沿海倭寇问题屡屡发生,但这些倭寇没有北疆蛮族那般胡搅蛮缠,景春中年朝廷派人打压过,此后倭寇不敢大肆进犯,不过偶尔骚扰沿海城民。
到了景春末年,北疆蛮族野火般压过北域防城,塞北几度失守,朝廷便将重心放在塞北上,虽然期间倭寇也常常试探,但动静小,远没有北方的游牧铁蹄威胁大。
后来新帝上位,收拾完北疆,立马派下几名将领坐镇沿岸,倭寇见北疆如此惨淡,更不敢举事。
七年来两方相处还算和谐,朝廷便下令沿海兵营遣散一批当年强硬拉走的散兵,近来也未曾听闻倭寇进犯,官府怎么会抓人充兵?
按明文律法,官府抓兵要出示征文。宋折这样问,是想问清楚年初抓走迟姑娘二哥的人究竟是不是官府的人。
迟姑娘一五一十道:“回大人,他们抓民女二哥时是半夜子时,约有十来人,已经抓了人过来的……民女向他们讨要征文,他们从怀里拿出一卷书文,只让民女和家人看了上头的字……”
说到此处,杨叁脸色微变。
前朝抓人充兵无需征文,后来段理修改律法,要求官府征兵前需要制作手掌大的征文,里头要写有官字、落有官印,征了哪家汉子就把征文留给汉子家人,战局稳定过后,家人可持着征文问官府还人。
假若那人丧命沙场,家人也可拿征文向官府讨要赔偿钱款。
抓人充兵不留征文,这可是重罪。
杨叁瞧见宋折若有所思的脸,知他怀疑此事必藏蹊跷,替他问道:“姑娘可还记得,那文书下方盖没盖官印?”
迟姑娘拧眉回想,迟疑道:“民女也记不清,只瞥见官字下头有个红印……他们收的急,民女没有看清印子上头的字,不知道是不是官印……”
杨叁又道:“那姑娘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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