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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稳被他噎得找不出话反驳,沉默了会,吩咐几人把这几口箱子挑到李姣的院子去。

上到厅堂,李稳窝回躺椅,提过茶壶上两盏,忽然道:“他在瞿州衙门很安全。”

宋折看他,眉间蹙起一点。

“他摔过腿,没好完全,需要请郎中照看。”

“我知道。”李稳接过话,“我在悬岭碰到他时他便跛着脚,衙门的人会每天请郎中过来给他看病。”

宋折望向堂外,低声道:“你押着他究竟想做什么?”

李稳吹去杯中的茶叶,啜饮一口道:“我不想做什么。当年誉王党的人差不多全死了,如今朝堂动荡,两边人都在搅浑水,尤其廊河失火一案上还搜出了直指誉王的令牌,倘若有人发现林懿还活着,肯定以为誉王党还有余孽……”

这些宋折亦能想到,但林懿在乡野隐姓埋名生活多年,老实安分,不是李稳打破这种平衡,林懿此生大概就这样度过了。

“你以为你把他藏得很好,但还是被我找见了。”李稳轻笑道:“照霜,你该庆幸,找到他的人是我。”

宋折握起手,冷道:“他很怕你。”

“……”

“比起你,他或许更愿意被其他故人找见。”

李稳收起那点笑,看向宋折,脸上闪过一丝苦涩,他攥紧茶盏,闭眼平复了下呼吸,良久道:“林璨若还活着,便是林懿这般,恨你怨你不愿见你。”

宋折身形一顿,暗暗松开手。

“你当时,为何那样喜欢他?”

李稳皱起眉,恍若真的不解:“你与林璨相处不过两年,分别将近十年,为何还能对他这般倾慕?”

宋折低下头,似是不知道如何回答,沉着脸静默,廊下传来随从搬动箱子的吆喝声,越衬得堂内空寂,良久,宋折端杯饮尽,极轻地笑了。

八岁那年,宋折承了李家的光,陪同李稳前往林府游玩,说是游玩,其实是林寄闲邀约李敬昀闲聊,当时李敬昀刚从塞北回来,先帝允他在京休息几年。

林府请帖送到李府那天,宋折正好和李稳在院里扎马步,两人出生武将家,自然要继承父辈的意愿,是以宋折出生后大多在李府生活,跟着李稳练武。

那会正值党争,李敬昀却久久不表态,每次回京,府里总会有人来拜见,李敬昀颇为厌烦,干脆白日里也关上大门,除了几位旧友都不相见。

宋折和李稳闷在府里,整日不是读兵书就是练武,无趣得很,瞥见林府小厮那张生面孔,两人齐齐抬头脑袋,越过檐廊望进堂里。

接了请帖,李敬昀脸色半喜半忧,似在犹豫,那小厮拱手又讲了几句,李敬昀脸色这才好转,他收下请帖,抬头捉住两人偷窥的视线,无奈摇了摇头,与小厮低语几声,小厮听完,面上一笑,轻快点点头。

几天后,宋折和李稳换上新衣裳,随着李敬昀去拜访林府。

恰逢春日,万花齐放,林府院里栽种许多花草树木,踏过门府便能嗅到浓郁的花香,两个孩童一左一右跟在李敬昀身侧,睁着大眼打量这座府邸。

到了正厅,林寄闲起身相迎,李敬昀回过礼数,拉过两个孩子介绍,宋折和李稳在生人面前总是一脸严肃,挺高脊背显得端正。

打过招呼,李敬昀入座,宋折和李稳则是坐在李敬昀右手边,两位大人吃茶闲聊,讲的都是朝堂的事,宋折听得懵懵懂懂,李稳更是昏昏欲睡,原本出门前还很兴奋期待,结果听了没一会,两人都开始犯困。

林寄闲许是瞧出两人的无聊,招来随从吩咐几句,随从点着头,快步跑向后院,没一会,那随从返回来,颇是窘迫。

林璨不知跑去哪里躲着,害得全府的下人都在后院翻找。

林寄闲摇着头笑,无奈中带些宠溺,李敬昀则是拊掌大笑,直接让两个小孩去后院帮忙找。

宋折初次见到林璨便是在林府后院那株艳红的桃花树下。

林府特意开了一块院子用来种植高树,梨树、桃树、以及荔枝树都种有,满园芬芳,宋折被院里一株高种玉兰树吸引,钻进院里观赏,听见四周传来簌簌的声响,他循着声音看过去,瞧见开满粉红桃花的树上藏着一团影子,树枝晃了下,冒出一颗圆圆的脑袋。

那人脸上尽是做了坏事得逞后的偷笑,眼角下坠有一粒小痣,满树桃花,映出那抹灿烂的笑,艳如仙子,宋折静静望着,余光瞥见那人脚下树枝断裂,心下一惊,扑过去给对方当了肉垫。

胸膛闷疼,脑袋嗡嗡响,宋折眯开眼,模糊的光影里逐渐浮现出一张清秀白皙的鹅蛋脸,那人睁着亮晶晶的眼睛,馒头似的小手死死拽着他的领子,见他张眼,痴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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