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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白睫毛下那雙蒼藍之眼在夜色中灼灼發亮,仿佛能洞穿一切。
他剛接完任務回來,就撞上了不該在這個點亂晃的野山繪理。
他單手托腮,拖長了調子,“這麽早?或者說……這麽晚?勤奮的繪理同學,這是去哪裏‘用功’了呀?”
野山繪理的心髒猛地一縮,可只是一瞬,她就切換成了帶着幾分柔弱和無辜的表情。
她微微垂下眼睫,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帶着一絲怯意。
“五條同學早,我覺得空氣很好,打算去晨跑。”
她嘗試模糊五條悟的關注點,企圖蒙混過關。
“晨跑?”
五條悟聲音裏的笑意更濃了,他慢悠悠地上前兩步,高大的身影帶來無形的壓迫感。
他俯下身,墨鏡稍稍滑落,眼眸裏閃爍着狡黠又惡劣的光。
“正好我今天也很有運動的興致,一起吧?”
野山繪理和歌姬的戰鬥他聽說了,這家夥的術式果很特別,就算是間諜,也有可能是被禪院家威脅的。
得幫幫忙呢,畢竟夜蛾老師告訴他們,面對無助的人得伸出援手呢~
五條悟饒有興趣地想着。
野山繪理扯着嘴角努力保持微笑,心卻瞬間涼了半截。
一夜未眠,她的體力與咒力都已告罄。
但她知道,面對五條悟,拒絕是無效的,甚至可能引來更麻煩的盤問。
她只能維持着柔弱的假面,細聲應道,“……好的。”
“那就——”
五條悟笑容擴大,露出一口白牙。
“開始咯!”
話音未落,他就像一支離弦的箭般沖了出去。
野山繪理差點咬碎了牙,這家夥是拿出了追擊特級咒靈的速度吧!
她暗罵一聲,卻也只能咬緊牙關跟上,但那種刻意維持的楚楚可憐感早已蕩然無存。
“太慢了哦,野山同學。”
前方傳來五條悟悠閑的調侃聲,“這樣可達不到鍛煉效果啊!”
風呼嘯着刮過耳邊,肺部火辣辣地疼。
山路蜿蜒,仿佛沒有盡頭。
野山繪理臉色煞白,汗水糊住了精心打理過的劉海。
她試圖擠出一個可憐的表情,卻因為喘不過氣而顯得面目扭曲。
五條悟顯然樂在其中,變着花樣地“鼓勵”。
“堅持住,雖然你看上去快要不行了~”
“步伐太亂了,調整呼吸!對對對,就是這樣,雖然好像下一秒就要斷氣了……”
野山繪理感覺視線開始模糊,耳邊的聲音變得遙遠,只有心髒瘋狂擂鼓的聲音和撕裂般的喘息聲無比清晰。
她再也顧不得什麽形象,乾脆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
她的喉嚨裏像是破了的風箱,發出駭人的聲響。
五條悟也停了下來,她氣定神閑地站在野山繪理面前,連呼吸頻率都沒變,仿佛剛才那場高速越野跑只是散了個步。
他蹲下來,歪着頭,饒有興致地欣賞着野山繪理狼狽的模樣,語氣輕快得像剛溜完寵物。
“哎呀,野山同學看起來真是楚楚可憐,需要我發發善心,把你這個柔弱到站都站不穩的小可憐送回宿舍嗎?”
真有趣呢,感覺可以玩很久。
野山繪理強扯的笑瞬間僵在嘴角,眼尾因缺氧泛起的生理性泛紅,差點被錯認成委屈。
此刻她終于明白,五條悟完全是以逗她為樂!
不行,她得克制住!
野山繪理死死咬住後槽牙,忍住給這惡劣的家夥一拳的沖動。
而後,在看到夜蛾正道身影的瞬間,她深吸一口氣,緩緩擡起的雙眼瞬間蓄滿了淚水。
她的聲音氣若游絲,慌亂地解釋道。
“夜蛾老師你別誤會!五條同學他沒有故意逼我晨跑,都是我自願的!能跟上五條同學的步伐,哪怕只是一瞬間,我也覺得很開心……”
五條悟自然察覺了夜蛾正道的靠近,他不屑一顧輕笑,夜蛾總不會蠢到相信這種顯而易見的“嫁禍”吧?
夜蛾正道左手食指抵在鼻梁處思考着。
一邊是喘息不停、随時可能昏倒的野山繪理。
一邊是捉弄歌姬、騷擾七海的五條·劣跡斑斑·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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