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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有人提前拿到了封印術式的結構圖。

而能拿到這份結構圖的人, 在高專不超過五個。

他在京都校的宿舍裏把忌庫的封印節點分布圖和失竊當天的咒力殘留光譜并排放在操作面板上,從午夜分析到天亮。

他每次分析結果存檔時習慣性地留一個時間戳, 那是他用來提醒自己“該休息了”的唯一方式,雖然他從來沒有真的休息過。

分析結果指向一個他不願相信的方向,咒力殘留光譜的最外層有一道極淡的縫合線狀痕跡,那是某種靈魂分割術式的特征殘留。

咒術界唯一能使用這種術式的人, 他隐隐有了些猜想。

他沒有立刻上報高專,不是不想,是他意識到高層內部可能有內鬼。

禪院直哉的名字在碎片上出現過一次,後面跟着一串被塗黑的交易記錄。

如果他把這份情報直接發回高專, 極有可能被內鬼攔截。

他需要一個更安全的傳訊通道, 也需要更多證據。

于是他做了一個決定,主動接觸他曾有過一面之緣的那位。

他以“渴望擁有真正□□”為籌碼,這個理由足夠真實,咒術界的人都清楚天與咒縛的代價。

與幸吉的身體是天與咒縛的産物, 他以這副殘缺的機械軀殼換取遠超常人的咒力輸出範圍,但機械軀殼沒有痛覺, 沒有溫度,沒有任何屬于人類的觸感。

他的指尖碰到任何東西都只是一串冷冰冰的壓力數據,他的胸腔裏沒有心跳, 只有核心回路的低頻嗡鳴。

他見到羂索後,告訴羂索他想要一副真正的□□,用這個理由取得了初步信任。

羂索在評估他一個月之後給了他第一個任務, 利用京都校的職務便利,定期提供高專內部的任務調度情報。

與幸吉照做了,同時他在機械回路深處嵌入一條極細的加密傳訊通道。

這條通道不是電子信號,是咒力共振。

以他自身的核心回路為發射源,把壓縮情報轉化為極低頻的咒力波動向外發送。

每次傳訊都會消耗一部分備用能源,而他的備用能源總量是固定的,每一份都必須精确計算到小數點後兩位。

他把自己的備用能源分成許多等份,每一份都用在外發情報上。

羂索的咒力感知範圍極廣,只有在羂索離開據點外出時他才敢啓動傳訊通道。

每次他都會在羂索離開之後額外等一段時間,确認羂索已經出了據點外圍再動手,發送完畢後用最後一點備用能源把通道痕跡完全抹除,然後關掉所有非必要回路,假裝在休眠狀态中。

羂索回來時只會看到他在工作臺前安靜地坐着,機械眼球暗着,呼吸回路關閉,像一臺待機的機器。

但他知道,羂索從未真正信任過他。

有一次羂索在離開據點前忽然折返,說忘了一樣東西。

與幸吉的傳訊通道當時還開着,數據還在往外傳,他聽到羂索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手指在操作面板上飛速關閉通道,進度條在羂索推門的前一瞬剛好走完。

羂索從他身邊走過時目光在他後背停留了片刻,那雙眼睛裏沒有懷疑,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像是在評估一件工具還能使用多久。

然後,羂索拿起桌上的一枚宿傩手指封印盒,轉身走了。

那天之後他把傳訊通道的啓動時間又往後推了一個小時,等羂索确認離開據點外圍再開始發送。

每一次他按下發送鍵之前,都會想起三輪霞上次來機械室時敲着他的金屬面板說“與幸吉,你又忘記給備用電源充電了”。

然後他把這句抱怨存進記憶庫,繼續發送下一條情報。

三個月裏,他傳回了羂索竊取的宿傩手指數量、藏匿地點、禪院家內部的滲透名單、以及直哉與羂索之間的每一次秘密會面記錄。

每次傳訊都在深夜,在淩晨兩點到四點之間,那是羂索外出活動最頻繁的時段。

與幸吉會在機械室最安靜的角落啓動加密通道,核心回路頻率調到剛好能避開羂索感知範圍的波段,把壓縮好的情報分批發送。

每一次發送都是對備用能源的透支,每一次透支都是不可逆的損耗。

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太久,但他把每一次傳訊都當作最後一次來發。

最後一次傳訊,他把羂索勾結禪院直哉、控制禪院家主、通過禪院家滲透咒術高層的完整證據鏈壓縮打包,附上禪院家地下祭壇的結構草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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