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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不高,但在這個空曠的正廳裏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是刻進石板的刀痕,“現在你看到了,只是你不在裏面。”

刀光落下。

禪院家正廳方向最後一道防線在刀光中崩塌。

禪院真依站在姐姐身後,看着禪院直哉的身體沿着石柱滑落。

她的手臂上那些繃帶已經被血和汗浸透了大半,手指因為長時間維持咒力塗層而輕微痙攣。

剛才震碎加速術式的那一擊,幾乎耗盡了她剛恢複的全部咒力。

但她沒有移開視線。

現在這個說她們是殘次品的人躺在碎石和灰塵裏,籠子破了,籠門敞開着。

禪院真依沒有笑,也沒有哭。

她只是把手指上快要崩斷的咒力塗層收了回來,然後擡頭看向正廳牆壁上那些歷代家主的畫像。

那些從數百年前就一直審視着她們的冰冷面孔,此刻正被薙刀劈擊激起的殘餘氣浪吹得微微晃動。

最靠近石柱的那幅畫像,被剛才刀鋒激起的碎石擊中了眼角的位置,畫布上留下一個極小的破洞。

禪院真依看着那個破洞,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那些被野山繪理包得整整齊齊的繃帶。

繃帶的邊緣已經磨破了,但裏面的灼傷不再往外滲血。

她想起野山繪理在祭壇裏對禪院真希說的那句話。

“不要做誰的刀,做你自己。”

野山繪理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

但禪院真依聽懂了,她從小到大聽過無數人對她說“你要為了禪院家”“你要服從父親的安排”“你是分家的人就要有分家的樣子”。

從來沒有人告訴她可以做自己。

做自己,這句話比任何咒力塗層都更鋒利。

她輕聲開口,聲音還有些虛弱,但語氣和姐姐一樣不容反駁。

“姐,我們繼續往前走吧!”

兩姐妹無聲地繼續向前走去。

見狀,伏黑甚爾也繼續踏上了尋找惠的路。

在禪院家另一側,野山繪理從回廊側面切入通往家主囚室的支路。

根據與幸吉的情報,禪院家主被直哉軟禁在此處,他知道秘密祭壇的精确坐标和開啓方式。

但這條支路被禪院家直屬的詛咒師部隊守得密不透風。

與幸吉傳回來的情報标注了這條支路的位置和守衛分布,但情報裏的标注方式有他自己的風格,每個位置後面都加了一個括號,裏面是他自己估測的威脅等級。

野山繪理剛跨過第三重封印閘門,前方回廊就湧出了兩個獨立小隊,清一色黑色作戰服,袖口繡着禪院家分支的家紋。

為首的是一個在高層檔案中已被注銷名字的前咒術師,自稱是禪院家的外姓食客,但袖口內襯上還殘留着咒術委員會情報部的編號烙印。

這人擋在她去路上,開口就是那套她在忌庫檔案裏讀過無數遍的說辭,所有禁物都是詛咒師和咒靈留下的不祥之物,她一個沒有傳承血脈的女咒術師拿到它們,靠的不是實力,只是運氣。

每一件,都是偷來的。

野山繪理停下腳步,她回過頭,表情平靜得像在課堂上檢查學生作業的草稿,只是眼底有一絲極淡的嘲諷,只有熟悉她的人才能捕捉到。

“你再說一遍。”

那人完全沒意識到其中的殺意,不怕死地重複了一遍。

于是野山繪理把津輕太鼓、足洗邸、送行拍子木的來歷一件一件擺出來。

像是在一點點宣布這群人的死亡。

那個前咒術師能感覺到某種不對。

她只是在安靜地擺弄,但卻帶來了強烈的壓迫感。

旁邊幾個詛咒師的眼神開始游移,有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有人握咒具的手指開始松動。

“你說我偷來的,你親眼見過這些禁物的原主嗎?你知道津輕太鼓在被詛咒師用來殺人之前是什麽嗎?你知道送行拍子木的觸發條件嗎?”

“我當然知道!”

前咒術師嘴硬道。

“撒謊。”

野山繪理微微一笑,直接宣判死刑。

在這個詛咒師還沒意識到如何觸發禁物之前,野山繪理就根據感應和其他七個禁物的提示知道了觸發方式。

禁物·落葉禿椎。

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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