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页(1 / 3)
“……嗯。”千切说,“我知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然后谁都没再说话。
夏海其实想问他,那要怎么办。
但心里很清楚,千切不知道要怎么办。
于是就无话可说了。
夏海低下头,闭上眼睛,好像这段时间的压力和痛苦在沉默中满溢了出来。
她没注意电话对面的情况。
直到挂电话说再见时,才听出来千切有点鼻音。
挂了电话。
房间里盈满了夕阳和影子。
夏海背靠床坐在地上,眼睛发热,视野里都是模糊的光影。
那个时候她意识到,这是她的人生,不可能向别人寻求解法。
可以感同身受的人自己也未必走了出来,而无法感同身受的人不懂她想要什么。
在夕阳消失,房间里彻底陷入夜晚的黑暗后,夏海打开房门,跟忧心忡忡等在门口的姐姐对上目光。
旁边的佣人立刻就去准备水和毛巾,通知厨房上菜,说小小姐出来了。
夏海跟姐姐说,她想去别的地方念高中。
……
七月的东京,盛夏。
打完球,大家都是汗涔涔的,在体育馆后面水龙头冲了下手臂,一起往电车站走。
木兔走在最前面,背包的方式非常奇怪,包的肩带被他背在额头上,包挂到身后。
一路吸引了不少目光,但他本人并不在意,并且乐在其中。
他本来在跟夜久聊天,不知道思维跳到了哪里,忽然回头找夏海。
“那个啊,合宿有时间的话,高峰一起来自主练习吗?我也想跟你同队打球——!”
夏海走在最后面,跟他中间隔了好几个人,不探头都看不见对方。
海帮忙回答:“夏海这次不去合宿。”
“诶?!为什么!”
“哈。”黑尾幸灾乐祸,“她期末考试没过,要留下来补课。”
夏海就在他后面,用手机怼了一下他的腰,轻啧:“知道你考很好了,闭嘴吧。”
“期末考没过?”小见意外地回头,“高峰同学成绩不好吗?”
黑尾摇头叹气:“惨绝人寰。”
木叶小声道:“真的假的,我还以为只有木兔这种人才会过不了期末考。”
“。”
夏海沉默地盯着木叶。
感受到后背发毛的木叶回头,正对上她凉凉的目光,被吓得立马道歉。
“对、对不起……!”
夜久忍不住笑,拍了拍他。
“不要当着她的面说坏话啊,听力很好的。”
海很贴心地给自己人留面子:“夏海太偏科了,这也没办法。”
“这样啊,那太遗憾了。”
木兔倒退着走了几步,从最前面到了夏海面前,非常真诚且用力地鼓舞她。
“但是不要灰心啊高峰,下次一定会及格的!”
夏海:“……谢谢你啊。”
黑尾笑得不行,弯下腰快笑出眼泪了,还没忘记调侃她。
“加油啊夏海同学,等下次及格了再约出来打排球。”
夏海反手怼了他一下,没有理他大呼小叫。
她发现黑尾很高兴。
从刚才在体育馆聊过天后,他就一直很高兴。
为什么呢。
夏海一直在想。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为了别人的事这么高兴,就像不知道他为什么真的想教会她学物理。
庄司希望她进排球部,是因为她想要个能配合她的二传。
桐岛愿意费力不讨好地帮她补习,是因为彼此感情比得失重要。
但黑尾既不算利益相关,也没有跟她认识十多年的交情。
他好像……就是单纯想帮别人。
可能是因为他之前说过的,想成为音驹老教练那样的人。
但是,这样改变别人人生选择的行为其实很危险。
背负了别人的命运,得到的如果不是感谢就会是怨恨吧。
想到之前去明治神宫求的签文,夏海忽然产生了一些切实的担忧。
“黑尾。”夏海忽然叫他。
“嗯?”黑尾回头,还笑着,“怎么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