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页(1 / 2)
乙骨正拉开了椅子,闻言没忍住轻咳了一声,五条老师才离开没多久,米格尔被烦得够呛,正是没好脾气的时候。
米格尔继续追问,“你看起来不像咒术师,身上没那个味。”
把随身的包放下,清原嘉月笑着解答了米格尔的疑惑,“我只是个有咒力的普通人。”
在新宿事件之后,她曾听七海建人提起过米格尔。这个外国术师参与了诅咒师作乱,本该被拘禁的,是五条悟把他捞了出来,才有乙骨这趟海外修行。
身负最强之名,五条悟一向拿‘任性’来做挡箭牌,保下许多本该被盯上或处死的人,清原嘉月深知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时至今日,五条悟依旧遵照她的意愿,不让她牵扯进咒术界的纷争,让她过普通人的生活,教给她各种保命手段,比谁都期望她能寿终正寝。
现实迫使恋人发出不祥的讴歌,谁会真的不贪恋故事有个好结尾呢?五条悟的庇护沉默无声,她没办法心安理得地继续享受太平。
那个最糟糕的状况,哪怕仅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这个可能性仅仅出现在脑海一秒,健康的心脏都仿佛副作用再次发作般抽痛。
米格尔满足了好奇心,很识趣地道别离开。乙骨很有礼貌地取出新杯子,帮她倒了一杯茶,少年落坐在对面,温吞了半晌才开口,“清原小姐,您一定要当面说的是什么事呢?”
乙骨不太理解这对未婚夫妻,五条老师在上周离开前,很认真地拜托他,“忧太,如果我出事了,记得帮老师照顾下清原小姐哦,不过她在国外应该很安全啦。”
阳光穿过叶子洒在清原嘉月的面上,瞳孔被染成近乎琥珀色,指尖在茶杯边缘摩挲着,她开门见山,“忧太,如果要你复制别人的术式,需要什么程度的身体部位?”
骤然被问到意料之外的,乙骨的黑眼仁都成豆豆眼了,“呃…要看术式的强弱和价值吧。”
他努力思索着,“比较普通的术式,头发和指甲就可以了,如果想复制五条老师那种难操控的,可能要里香吃掉整条手臂哦。”
答案并未在她心中掀起波澜,在来之前,清原嘉月就通过真希了解过一些。她静默一息,提着茶杯的左手抬高了些,白色咒力从掌心溢出,黑陶杯子连同其中的血乳茶,随心意凭空消失。
“这是我的术式,拒绝物质的存在是最浅显的一层。”清原嘉月平静地望着这位天才咒术师,第二次对外人吐露自己的秘密。
“您这是……”乙骨的豆豆眼眨了眨,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捏紧了,一时间没搞懂清原嘉月想做什么。
肯尼亚的旱季基本不会下雨,正说着话,晴空烈日里忽然下起太阳雨,雨点大颗大颗砸到院子里。乙骨正要起身,关切地招呼,“清原小姐,我们去…”
后半句话被再度运作的术式截停,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律师,朝天空张开了左手,丝绸般的精纯咒力从中涌出、直冲云霄。雨云降下的不速之客停滞了,这一小片区域内的降雨被阻止了。
清原嘉月仰面望着天空,额角乌发因冒险举动被冷汗浸湿。雨云很快从上空飘过,阳光游走于薄云背面,澄澈蔚蓝的天幕像极了谁的眼睛。
她从未做过这么大胆的行为,唇角轻轻勾起,“按原理来说,只要咒力总量够支撑,这个术式能拒绝所有正在发生的现实,除了死亡。”
在东大门口做过的试验浮现眼前,汽车没有撞上建筑,却在下个路口撞到了人。茶杯和气泡水的消失,这场雨未曾在这个方寸降落,拒绝无效信息涌入六眼。
这些改变对世界真的不会产生影响吗?‘不会’只是自欺欺人的说法,蝴蝶效应已经产生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是她过去隐瞒真相的最大原因,可许多遗憾的起头都是一句‘我本可以’。
清原嘉月有自知之明,虽然学会了咒力强化和落花之情,她终究不是真正的咒术师,她的本体相当孱弱,贸然回到东京只会拖后腿。
异术随双亲离世而觉醒,因为无法修正死亡,清原嘉月一度觉得它没有任何意义,现下她想通了这份独一无二的价值。
在社会中想做成一件事,需要许多人的协助。她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五条悟留下一个可能性。
蓝花楹的紫色枝条从院墙爬过来,远处隐约传来市区方向的车流嗡鸣,隔了一层树荫和院墙,听不真切,清原嘉月垂眸看向自己的左手,语气十分平和,“忧太,我把术式借给你,你会把它用得更好的。”
乙骨听懂了隐含的意义,半晌都没能说出话来,“哎?可是您…”
应任性未婚夫的要求,那枚夸张的求婚戒指还嵌在指间,在金灿灿的日光里晃得要命,在剔透的脸颊上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