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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花音是正经的服装设计毕业,她跟着耳濡目染,连她的成人礼振袖工期都很长,这种婚纱要提前很久下定,一年是不够的。
五条悟微微歪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邀功似的笑笑,“好看吧,我的审美不错呢。”
“好看哦,你什么时候订的?”漆黑清亮的眼珠晃动着,总是从容的面容不太平静,是命运在弥补她吗?才将这样可爱的人送到身旁。
“你猜猜呢?”五条悟故作神秘地望向她,又很好心地给出提示,“我可是个超级可靠的人哦,可以猜得夸张点。”
清原嘉月仔细思忖了一番,顺着他的提示犹豫半晌,肯定早于订婚,她沉吟着猜测,“陪你去京都高专那阵子?”
“很遗憾,回答错误哦,低估我了嘛。”
还要再往前数吗?她更没思路了,视线随着思索挪向天花板,“不会是刚交往的时候吧?”那也太夸张了,当时彼此甚至没做到互相了解。
“哎呀,你真没想象力。”脸被他捏住了,清原嘉月只能懵懵懂懂地看向苍蓝色的天空,云做的睫毛垂下去,其中有一点点碎光闪动。
这是五条悟的秘密,早于那本暗恋日记被发现前,他就做下了更疯狂的事。
那年的圣诞夜里,远远离去的身影再度重现在街角,他不仅鬼使神差地做好了第二次心理建设,同时也擅自将对方纳入了对未来的考量。
人类的情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大门口的偶遇是蓄谋已久。在清原嘉月客客气气地道出那句“好巧”前,设计师恰巧发来第一版婚纱草图,他正靠着墙仔细观摩,等待这只满身秘密的蝴蝶和他打招呼。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这个秘密能够和盘托出,不会被当作变态了。五条悟满意自己的疯狂,他获得了最纯净、无条件的爱,找到了世界上最偏袒他的恋人。
清原嘉月见他半晌不言语,笑着凑过去亲亲他,“到底什么时候?难道是我去德国出差那段时间?”
虽然是刚摊牌的阶段,不过以五条悟的个性,一切皆有可能,倒也合理。
完好的左手被十指紧扣,她得到了更缠绵地回应,办公室的门反锁了,不会再有学生闯入打断,玫瑰色的雨落在唇上,他的手没入发间。沉溺在这样温温柔柔的吻里,清原嘉月得到了问题的答案。
“在给你发圣诞快乐那天。”
心神霎时被推往云端,她骤然睁开眼,五条悟退开了一些,笑吟吟地晃晃手机,“所以,我们明天就去入籍。”
婚礼定在暖和的春天,符合五条悟张扬又学不会低调的作风,小林哲也携妻子谷内羽美出席。
哲也见惯了名利场的浮华,绕到更衣室参加亲友拍照时,依旧要感叹,“五条先生到底什么来头啊?这也太夸张了。”
“是驱鬼师啦,一家都是驱鬼师。”清原嘉月借鉴了家入硝子的糊弄说法,咧开一个笑容,“搞封建迷信挺赚钱的。”
在前不久,她完成了远藤老师的期许,成为事务所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合伙人。春天真是很好的季节,是她饱含祝愿的名字,嘉月。
来自五条家的侍女们静静地围绕在旁侧,闻言偷偷交换了眼神,堂堂五条家被说成驱鬼师,不敢怒不敢言。本来家主就不爱回京都,这下好了,找了个出身东京的夫人,以后更不回京都了。
在2019年的春天,交错分叉的河流终于汇聚,大片大片耀目的蓝铺满视野。清原嘉月披上了那条满是星星月亮的婚纱,无神论者本来不想读什么誓词。
但就在前一天,五条悟叼着糖棍严正抗议,“哎?你就当给我写封情书嘛,你欠我的哦。”
他还在暗自记仇自己隐瞒日记,在无伤大雅的问题上,清原嘉月一般都惯着他。只是应该说些什么呢?她考虑了一整晚。
她的阿尔忒弥斯很期待地站在那里,在宾客惊异的视线里,清原嘉月丢开了被塞过来的手卡,脑内回荡起少女时期看过的诗歌。
『语言在你我之间落下光线
柔软的暮色中我看着你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了解你
只知道,我永远不再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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