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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原嘉月认为七海有夸大嫌疑，这位前辈的可爱含金量很高，她的心轻盈得像公园常见的氢气球，可能是遇到了人形光照，那束花枝正生出绿叶和花骨朵。

笑意都埋在了枕头里，眼底映出翻盖屏幕的光，她给出了毫不谦虚的答复，【清原嘉月：很有信心哦，我争取考满分。】

【五条悟：好夸张哦天才少女，那晚安啦！】

被全世界都紧张兮兮的考试，反而在本人轻飘飘的态度中度过。高中生活提前结束了，清原嘉月得以有空回高专继续训练。很可爱的前辈还是会神出鬼没地旁观，不再随便指指点点，闭起了嘴巴s美丽雕塑。

公共休息室的暖气开得很足，冥冥和庵歌姬也歪在旁边小憩，剥着甜丝丝的橘子闲聊。清原嘉月终究不是自幼受训的咒术师，在冥冥眼皮底下训过一轮堪比野外拉练，她靠着的沙发很松软，学姐们的聊天声很催眠，头一歪就沉沉睡去。

唤醒她的说话声像春天叽叽喳喳的小鸟，脖子睡得很酸，在昏昏沉沉里艰难抬起眼皮。幻梦般的浅海贴在近前，垂下的发梢擦过她的额头，嗓音抑制不住地雀跃，“终于醒啦，我刚从横滨回来，带了好吃的红豆面包！”

“嗯嗯，不小心睡着啦。”匆匆坐起身来，敏锐地察觉到了学姐们的探寻视线，清原嘉月用温吞笑容来掩饰，“…谢谢前辈。”

雪夜的约定本是秘密，可惜美丽雕塑不懂隐藏。身为特级咒术师本该很忙，五条悟的出现频率却高得吓人，并且每次都直奔训练场，就算戴着墨镜，也很容易被察觉头跟着转动。

如此反复大半个月，就算是几岁小孩，都能看得出有猫腻。她隐秘的校园恋情还没展开，就被无形的大喇叭昭告全校。

一手缔造了这个局面的少年正垂望下来，蕴藏着星星点点的期待，“你好厉害啊，真的全科目满分，你自己早就知道了吗？”

“好夸张啊清原，怪不得夜蛾校长非得把你捡回来。”冥冥接收到了天才咒术师的撤退手势，笑着扯起庵歌姬，“走吧，任务时间到了。”

“啊？不是还有两小时吗？”歌姬一头雾水地被带走了。

空旷的休息室忽然狭窄起来，因为雕塑挤到了旁边坐下，搀着雪味的清冽香气袭来。放在外套里的手偷偷攥紧，清原嘉月的头发蹭得有些乱，有几绺搭在旁边人的校服外套上，卷曲出夏天的形状。

她的心声在咚咚错频，制造靠近的可爱前辈浑然不觉，“我在便利店看到了电视采访，都说你是传说级考生。”那颗蓬松柔软的脑袋凑过来，“你是不是可以放松啦？”

其实她从头到尾都无感，是环境迫使她装出认真的样子，否则就太气人了，题目远没有五条悟难理解。

他们的肩膀碰到一块，这是第二次挨得这么近，清原嘉月只敢看向桌角的半颗橘子，闷闷地点头，“嗯嗯…二次试验是校内的，不至于那么严肃。”

“那…下周的修学旅行你能来吗？”

“啊？咒术高专还有修学旅行？”清原嘉月震惊地扭过头，高专比起学校，更像实践为主的术师大本营，毕业后人均工龄四年，居然还有普通学校的环节吗？

猝然转头令两人四目相对，她发现五条悟眼尾的睫毛是上翘的，明明作息很不规律，皮肤却细腻得像橱窗里的精致玩偶，骨相清清冷冷，所以才要靠没正形来拉近距离吗？嘴唇更是漂亮，亮晶晶的，是特意涂过润唇膏吗？

可能是她打量得太明目张胆，那蓝色快速扑闪了两下，五条悟扶好了墨镜坐正，轻咳了一下，“不要小看我们学校嘛！夜蛾校长说带大家去箱根玩两天…来不来嘛？”

花骨朵在乱颤，清原嘉月深吸一口气平复，又只敢看向黄澄澄的橘子，“哦哦…那我也去吧。”反正学姐们也会去，咒术师们在工作之外是什么样子呢？她有些好奇了。

等到真的身处其中时，清原嘉月才深觉术式也是肉体凡胎。很酷飒的冥冥打起花牌也会出千，看似靠谱的夏油杰也很爱惹庵歌姬炸毛，七海和硝子背着老师偷偷狂饮酒精饮料，唯有灰原老老实实。

夜色渐深后，夜蛾老师早早离开去休息。大家把暖桌拼在一起，薯片零食堆得满满当当，五条悟不顾及别人的眼光，硬挤到她旁边挨着坐，“你坐那么远干嘛呀？”

“嗯…怕你被老师教育吧。”想起夜蛾白天狐疑的样子，清原嘉月禁不住垂下头去笑，本国是没有早恋的说法，但高专也不鼓励。咒术师毕竟是高危职业，不会轻易与人建立关系。

偶尔有风灌进来，把纸门吹得轻轻响一声，茶炉咕噜噜地煮开了。漂亮可爱的前辈却比茶炉滚烫直白，她的右手很规矩地放在榻榻米上，先是小拇指被钩住，随后整只手都被他拢住。

按捺住震荡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