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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隔着玻璃灌进来,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她望着窗外滚淌着雨珠的窗,似乎也是她在这里见过的,横滨的第一场雨。
不是熟悉的环境,不是熟悉的床铺,也不是喜欢的天气。
她翻了个身。
如果太宰治早就知道呢。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压不回去了。她想起这些天他那些恰到好处的说辞;想起每次她想说点什么,话题就被他精准地带偏;想起他每天晚上目送她离开,那些可疑的,空白的停顿,他真的没有注意过吗?
耳畔突然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对方显然是个极有礼貌的来访者,敲门也不紧不慢。农场主脑子里转了一圈,想不清楚除了太宰治以外,还有谁会深夜来这里找她。
她下意识看了眼系统地图。
……不是太宰治,也不是她认识的人。但是这个标记,是之前曾经在梦里来过星露谷,甚至现在在信仰着她的人。
那加起来至少也有四年的光景了。
她打开了门。
作者有话说:
农场主:限定……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晚上好。”
农场主打开门,惊讶地发现门口站着的是一位看起来身体虚弱的青年。他脸色苍白,在这种温度下竟然还戴着厚重的帽子,刚说完这几个字,就捂住嘴轻轻咳了两声。
“抱歉,深夜来访。”
他的视线透过门缝向里打了个转,语气里带着虚弱。
“小姐方便进去谈吗?”
农场主再次确认地看了一眼地图上那个光点,默不作声地拉开了门。
“您果然如想象的那般亲和。”
他恭维了一句,走进室内。农场主在他身后关上门, 视线落在他脚下完全干爽的地板上。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虽然对方的言行举止都十足优雅,看不出任何问题,但在雨天的深夜来访还能保持一身干爽,农场主的第六感总觉得来者不善。
“因为我不忍心您受人蒙蔽。”
他微笑着,声音像大提琴的旋律那样轻柔醇厚。面对农场主怀疑的目光,也面不改色。
“失礼了。面对一位小姐, 理应先做自我介绍才对。我是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初次见面,您好。”
农场主放弃了去记那串长到压根记不住的名字:
“我是……”
“我认识您,农场主小姐。对您来说, 我们是初次见面, 但对我来说, 其实并不是。”
名字很长的俄罗斯人说,
“早在四年之前,我就有幸进入过那个名为鹈鹕镇的小镇一次。”
农场主没有否认, 这让对方的笑意加深了些。
“看来什么都逃不过您的眼睛。那一夜,我的身体还躺在这座城市的某张床上,意识却飘到了别处。”
“我看见了那个小镇,看见了星露谷,看见了……您。”
他喟叹道,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了您的存在。知道了这世上,原来真的有'神'。”
所以,这是把自己当成了来参拜的信徒吗?
“小姐或许会奇怪,我为什么要深夜登门说这些。”
费奥多尔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因为我想帮助您。不,这样说对您来讲太傲慢了,我只是想为您提供一点……其他的视角。”
他说这话时,目光越过她,落在窗外那场雨上,神色里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平静。
“您最近,是不是已经感觉到了?信仰是很沉重的东西。”
他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它并不是单向的,而是双向影响。”
农场主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她没有回答,但费奥多尔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
“太宰君很聪明。他从不否认神——他怎么会否认呢?您就站在他面前。他仰望着您,如同那些温顺愚昧的信徒;可他又从不肯真正地敬畏神,骨子里更像一个离经叛道的疯子。”
他微微笑起来,
“因为他只想将神拉下神坛。”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您听得懂,小姐。您只是不愿意懂。”
费奥多尔说,语气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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