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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没放火烧山,跟消防有什么关系,”男人目光浅浅瞟过山崖底,轻描淡写地说,“况且我伤得厉害,走不动。”

与此同时,贴过来的滚烫肉体让姚眷又出了一层汗,黏黏腻腻,烦得心火四起。那男人几乎把他夹在臂弯里,与其说是姚眷架着他,还不如说是他搂着姚眷,这姿势太奇怪了!

“这是你养的?”不等姚眷再次开口赶人,徐来之又对树下的点点起了兴趣,“几个月了?看着不大。”

姚眷一下子警醒起来,“盗猎”两个大字又跳出来在他耳边敲锣。

“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姚眷一下子停了脚步,用手肘狠狠拐了下对方的肋骨,在两人之间隔出一点距离,“走不动是吧,我报警。”

徐来之看姚眷这副又硬又倔的样子,舌尖又开始不自觉地磨蹭发痒的牙。

他不缺人,男的女的,想睡的不想睡的,生涩的熟稔的,想要什么样的也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

但那些多与交易相关,纯粹目的性的媾和,双方通过最原始的方式来确认立场相同。那是一种工具、一种约定俗成的礼节,往来臂弯里挎的漂亮男女,和人们相互走访时提的花束果篮无异。

而现在,他在山沟缝里发现了一株初熟的果子、一头天然灵动的小鹿、一簇铜皮铁骨的花。

徐来之大手一张,包住姚眷刚握住手机的手,把人又拽回到身边。

姚眷甩了两下,发现哪怕对方受了伤,自己跟人家的力量也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他鼻尖有点凉,心里也跟着发瘆,虚张声势地一眼横过去做警告。

徐来之视若无睹,薄荷与樟脑的味道冲淡了鼻腔里的血腥气,他正细细钻研自己新发觉的这件宝贝。

姚眷锁骨窝很深,肩膀被太阳晒得略微发红,白生生的脖子就横在徐来之眼皮底下,他甚至能看到皮肤之下汩汩跳动的脉搏。再往上,是一对冷冽的眼睛。

徐来之又深吸了一口气,到底还是没抑制住自己的冲动,轻轻捏上姚眷温凉柔软的后颈皮肤。

“放松点,我又不会对小崽子干什么。”

一句话说得模棱两可,分不清是在指人,还是指鹿。

姚眷的后颈泛着潮气,刚才这一番折腾带来的除了薄薄汗水,更有尚未平复的呼吸起伏。

徐来之瞳仁闪了闪,目光滑过他的肩膀往下看。大片裸露的胸膛皮肤呈柔润的冷白色,像团朝雾,柔美混沌。他知道在这朝雾之下,是独属青少年的,蓬勃春光似的生命力。

可泛滥春光在棉质布料边背心戛然而止,再往下是宽松的浅灰色抽绳短裤,草草遮盖住突出胯骨的形状。亚麻质地的轻薄裤筒遮去半截大腿,徐来之目光往下扫了一圈,扫到姚眷细伶伶脚腕上挂着的一条红绳,无意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若是眼神有力道,现在姚眷大腿上应该新添了好几个青白斑驳的印子。

可现在并不是办事的好时候。

徐来之挪开视线,无意间看见马路对面草丛里的自行车,以及车把上悬挂的两只饭盒。

他心下一动,眼睛忙,手里攥着人,嘴更是不闲着:“你在这附近住?”

“跟你没有关系。”姚眷被他捏得不舒服,挣出去重申了一遍。

说到这,姚眷想起方才用来威胁他的弩被留在了山坡底下,于是说话又硬气了不少:“盗猎能判三年,你不怕警察来抓?”

徐来之“哧”地笑出来:“那我要是有证呢?”

“什么证?”

“狩猎证。”徐来之施施然道,“就在车里,你现在就可以下去拿。”

姚眷卡壳了,他没想到对方能有这玩意儿。

半晌,他反应过来,仍旧冷冷地说:“滥杀无辜,一样是坏种。”

徐来之看着他明显更红了一层的颧骨,对姚眷飞过来的眼刀不以为然。这种脆弱的憎恶实在不堪一击,徐来之知道什么东西是硬通货,所有人在任何情况下都难以拒绝这玩意儿的魅力——

“哦?那坏种现在要答谢你救了他一命,给你报酬,你要不要?”

姚眷被他呼吸喷得耳朵痒,偏头一躲,随口就怼回去:“行啊,要一百万。”

“要一百万我也给。”徐来之面不改色,“底下那架弩先做个订金,它不便宜。”

姚眷发现这人总能让他接不下去话,就好像天生没长读空气看眼色的感官,没皮没脸的。

“能换一百万也不稀罕?”徐来之见他不说话,循循善诱道。

“不——”

姚眷忽然咬住了嘴,“不”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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