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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卢常说:“既然不知道,你凭什么说是我杀了你父母?”
秦应说:“不是你,你为什么找我?”
卢常发出长长的气息声,似乎非常惬意,“因为看守所的日子太普通了,要过下去,我多少得给自己找点乐子。”
秦应说:“我是你的乐子?”
“当年我也关注过你家的案子。”卢常张开手臂,“是春天的事吧?那真是轰动啊,全市都在讨论,那个做贸易的原家,死得只剩一个小孩了。”
秦应强忍着愤怒,眼睛逐渐充血。
“你父母都是人物,正人君子,和我这样的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卢常咧嘴,“但你看看现在,我还好好活着,我有个什么好歹,警察比我还着急,哈哈哈!你那对正人君子父母呢?他们已经死了!”
一同前来的小钟起身阻止卢常,秦应却抬起发抖的手,死死盯着卢常,“让他说!”
“哈哈哈!有种!”卢常鼓起掌来,“你要是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死,我给你一点提示吧。做生意呢,讲求一个双赢,只顾自己的人,往往没有好下场。”
秦应感到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骆维和原照林从未只顾自己,为了照顾合作方、顾客的利益,他们甚至会主动放弃一部分属于自己的利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卢常说:“你以为你父母一本正经做生意,不走歪门邪道,不贪财,但这就是双赢吗?恰恰相反,他们给自己塑造的正直形象,阻碍到别人赚钱了,所以最终他们赔上了自己。”
秦应说:“阻碍你赚钱了?”
卢常再次大笑,却不回答,只是森森地看向秦应。半分钟后,他说:“当年我想把你收下来,为我所用,你这种从小顺风顺水,长得人高马大的少爷,在失去一切后最容易成为疯狗,为我所用。”
秦应问:“你害怕?”
卢常愣了下,“我害怕?”
“那你为什么没来找我?”秦应冷笑,“从我家出事,到你被抓,中间有好些年时间吧?如果你不是因为害怕我,为什么不像你说的,来驯服我这条疯狗?”
卢常被震慑住了,他打量秦应,“你是第二个问我害不害怕的人。”
秦应说:“第一个是?”
卢常沉默下来,脸色变得很难看。一瞬间,他眼前浮现那个险些要了他命的特勤的模样。
也许不想在年轻人面前丢面子,卢常忽然转移话题,“我有个岁数和你差不多的孩子。”
秦应在来的路上了解过,卢常的婚生子女有三个,情妇所生的有五个,和他年纪相仿的是一个女人。
“那孩子很聪明,像我,可惜啊……”卢常咂摸嘴,“我这个当老子的都还在,他倒是早早收摊儿了。”
秦应说:“死了?”
“可能吧,没信儿。”卢常眼珠转向秦应,用充满恶意的语气说:“我儿子死了,你爹妈死了,怎么样,考不考虑来给我当儿子啊?”
秦应说:“这就是你今天叫我来的目的吗?”
“别这么绷着,年轻人。”卢常轻松地往后一靠,“就不能随便聊聊天?你看我被关在这里面,警察只有在需要我交待线索时才和我说话,我多苦闷啊。这人呢,无聊久了,就想给自己整点活,你看,我一说要见原家灭门案剩下的那个孩子,所有人都动员起来了,热闹了不是?”
秦应问:“凶手是谁?”
卢常眯着眼,“答案得你自己去找。”
看守所压抑的气氛犹如搅动着的沥青,拉拽着人往窒息的深处落去。
卢常已经被带走了,秦应却依旧没有从那些极其粘稠的恶意中挣脱出来。他盯着空荡荡的前方,脑子也空了下来,然后浓稠的血从天而降,覆盖了整个视野。
他又一次站在别墅门口,看着里面被鲜血浸透的地板,和躺在地板上的人,血太多了,像是汪洋大海,血将他们抬起来,他们的手臂和腿开始动,躯干直起来,仿佛活了过来。
他用力甩头,再次睁眼时,看到的是小钟担忧的面庞。
“你还好吧?”小钟说:“我看你在这儿坐老半天了。”
秦应接过小钟递来的矿泉水,一口气喝下大半,矿泉水是冰过的,经过胃肠,终于带来些微清明。
他们还在看守所,刚才小钟问过卢常几个关键问题,卢常否认和原家灭门案有关,他似乎只是在捉弄警方,捉弄被害人家属,但他在专案组重新调查原家案时,突然对秦应说那一番话,这让他显得极其可疑。
当年的专案组和现在的专案组,有一点共识,原家案的动机存在于商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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