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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少爷嘴角抽了抽,认下了这个屎盆子:“是,我肯定挂在我的总经理办公室,每天睹物思人!”

许明昱拿另一只手勾起余白的下巴,玩笑道:“哥,等你们工作室再发展扩大,我亲手给你们写个招牌怎么样?”

余白帮许明昱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偏开脸重新低下头,道:“好哇,淇姐肯定高兴。”

谭松江鼻腔都快冒出火了,他被这忘恩负义的东西坑得日日在公司坐牢,都多久没空组织娱乐活动了?

好容易偷摸给自己放个风,本想来“兴师问罪”,最后倒背一口黑锅不说,还得眼巴巴看这完蛋玩意儿蜜里调油。

谭少爷十分不得劲,但指望许明昱主动赔偿肯定不现实,他打算直接伸手要!

腿一翘,谭松江咳嗽两声,慢悠悠开口道:“那个,明昱啊,我记得下个月八号是你生日对吧?”

“生日?”余白疑惑道,“你生日不……”

话还未说完,他忽然反应过来,没再继续下去。

其实许明昱并不清楚自己真实的出生日期,他那崇尚自由的母亲生他时连医院都没进过,就更别提办什么出生证明了,所以后来由孤儿院的老师做主,将他被送进孤儿院的那个秋天当做了他的生日,

除此之外他还有第二个生日,是董蕙和许云栋定的,他不清楚这个日子有什么意义,大概是为了找个由头向众人正式宣告他的“存在”,也可能只是随手翻一翻日历,第一眼看到哪天便定下哪天。

谭松江口中的生日,指的就是这个。

这当然不能怪他,毕竟谭少爷并非当事人,许明昱也没有主动提过,然而,这个话题在此时此刻提起却十分不合时宜。

自许明昱的身份被戳穿起,他和余白间似乎就形成了某种默契。

那些或有意或无意的谎言和欺瞒落下的沉疴,像是横亘在双方之间的楚河汉界,也好似一颗悬挂于顶,由他们亲手埋下的定时炸弹。

两人都心知肚明,并非渡不过,可若是想渡过,势必会引发一场毁天灭地的战争。

谭松江心下暗道不好,绞尽脑汁找寻补救方法,却见余白擦干净了颜料,将湿巾揉成纸团攥在手心里,主动问道:“生日想怎么过?要不要请些朋友来玩?”

他自以为体贴,许明昱听来却无比讽刺。

谭松江悄摸挪到门口,脆弱的小身板抵上了办公室的门,试图维护许总在员工心里最后一丝形象。

许明昱抽回手,谭松江绝望闭眼,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最多想借好友生日之名在谭老爹那儿求得一天假期,以抚慰近日来被各式听不懂的专业鸟语伤害的心灵。

“好啊。”许明昱退回画架前坐下,“不仅要请朋友,还要请董蕙和许云栋。”

谭松江尖叫:“什么?!”

许明昱仿佛还嫌不够似的,接着道:“干脆直接让董蕙给我办个生日宴吧。”

余白站起身,面色平静:“嗯,那我先回工作室了。”

路过震惊的谭松江时,他甚至轻声提醒:“麻烦让让。”

谭松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眉头能拧起的力度简直能夹死一只蚊子,压低声音冲许明昱嚷嚷:“你有病啊?”

许明昱大拇指轻轻揉搓着刚被余白擦干净的关节,表情满不在乎:“这生日是他让我过的,我满足他的愿望而已,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你都打算把他跟董蕙凑一块儿了,还问我有什么问题?”谭松江快被气笑了,“许明昱,人不是让你这么糟践的!”

许明昱将“糟践”两个字放嘴里嚼了半晌,视线转向落地窗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驾驶座车窗降下,张薇的脸出现。

“糟践他的不是我,是他自己。”许明昱扔下这句话,拿着画下了楼。

拜艺术展上的插曲所赐,张薇成功取得了许云栋的赏识,被调到了院长办公室。

在许云栋看来,她虽没有董蕙那样将所有事全盘掌握,再严格执行的冷静与耐心,但胜在听话,勉强够用。

许明昱把画丢进副驾驶,张薇点点头,驱车离开。

当天下午,许明昱如愿接到了董蕙的电话。

“重画。”

没有恶毒的辱骂,也没有刺耳的教训,仅冷冰冰的两个字。

许明昱勾了勾嘴角,乖顺道:“好的,董老师。”

私下里不允许喊她妈妈,这是董老师给许明昱上的第一课。

面对陌生环境,若没有能够提供保护的大人陪伴,那么小孩子的第一反应必定是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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