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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戾和宋时予牵着手走在队伍最后面,像极了研学那会。
只不过那会儿宋时予手里拿着的是糖葫芦,不是他的手。
他们进去得最晚,到包间时,角落的位置都被人占满了,只剩中间两个空座。
这群人屁股怎么这么大,江戾不满地想。
他不想让宋时予挨着除他以外的任何人。
可宋时予已经若无其事地坐了下去,还拍了拍旁边的位置:“愣着干嘛,来坐。”
江戾这才像听到指令了一样坐过去。
许谦见状开口:“我以前就说过江戾是伪人来访地球吧。”
角落里立刻有人接话:“你还真敢说。”
许谦耸耸肩:“没事儿,江戾在对象面前要维持无害形象,没法把我们扔出去,随便说。”
宋时予:“江戾本来就很无害啊,他只是每天安安静静坐在他的角落而已。”
“你这话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那位老同学刚开口,就被身边的同伴用胳膊肘杵了一下,立刻闭了嘴。
场面冷了那么几秒,宋时予站起来:“怎么没人唱?都不好意思吗?那我先来一首热热场。”
他接过话筒,坐回江戾身旁,唱了一首歌。
宋时予的嗓音干净清亮,平时说话时尾音带着点懒散的松弛,可一旦开始唱歌,那层懒散就收了起来,换成一种柔和的专注。
他唱得不急不缓。
江戾从前没听他唱过这首歌,事实上,他几乎没怎么听过宋时予唱歌。
包间里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牵了过去。
江戾尽量不去注意别人,只看着宋时予一个人。
一首歌唱完,场面也热了起来,有人陆续点歌。
许谦跳起来着唱了一首高音一个接一个的难度曲目,当然没唱上去几个音,但气势给得足足的,还特意站到了台上去唱。
许谦这一带头,后面的人也跟着跑上台唱。
有人大概是唱累了,搬了把椅子坐在前面唱,底下会唱的人跟着哼,搞得像一场小型演唱会。
再后来的人也就自然而然地坐上了那把椅子。
宋时予戳了戳江戾:“你唱不唱?我还没听过你唱歌。”
“我不听歌。”
“……诶,好像是。”
宋时予在心里感叹,生活好无趣的一个反派。
“没关系,以后我唱给你听。”宋时予又说,“我现在就可以唱给你听。”
“现在不用,他们都在。”
宋时予压低声音:“……给你唱歌又不是跳脱衣舞,有人在怕什么?”
江戾目光灼灼,很虚伪地表达疑惑:“你连脱衣舞都会跳?”
“随便蹦跶几下把衣服脱了就行,反正你也不是要看舞。”
江戾喉结滚了一下:“今晚跳可以吗?”
宋时予暧昧地笑了笑,凑到他耳边要说悄悄话。
包间里有些吵,江戾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耳朵上,仔细听这句话。
“想得挺美啊你。”
“……”
宋时予直起身:“脱衣舞你是别想了,不过我倒是可以再给你唱一首。”
说完他站起身,接过话筒,上了台,坐到那张椅子上。
他坐定后抬起头,正好对上江戾的视线。
江戾忽然觉得,正中间这个位置也不错。
宋时予的坐姿像是怀里会抱着一把吉他,边弹边唱。
不过江戾猜他那学了不到一个月的吉他大概也是半吊子水平。
宋时予此刻怀里当然没有吉他,他坐得随意,手上松松握着话筒,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江戾脸上。
他唱的那首歌调子很轻,音量也不高,却让整个包间安静了下来。
那是一首情歌,听着像是一个人在夜里对着你轻声呢喃,句句都像落在耳边。
这首歌是江戾为数不多听宋时予完整唱过的,在副世界的音乐节上,宋时予也是这样看着他唱。
四周的人像是默契地达成了共识,谁都没有跟着哼,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宋时予脸上。
江戾的假大方是有限度的。
他此刻只想把宋时予拉走,藏起来,这首歌只能唱给他一个人听。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宋时予忽然喊了他一声:“江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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