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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海深仇。

这用词,可谓可怖。

灵心公主长长地出了口气,似陷入过去,道:&ldo;我母妃本颇为受宠,可在容贵妃入宫后,容贵妃便吸引了父皇的目光。但父皇念旧情,对母妃仍十分有情谊,可容贵妃生性跋扈,只想要被专宠,竟污蔑我母妃与太医院太监有私情。&rdo;

江岁突然有点后悔自己问这么多了。

这如此古早的宫闱秘辛,怎么想都不是自己能听、该听的。

灵心公主却继续道:&ldo;那次事情,引得父皇检查太医院所有内侍,确认他们都是阉人,一切都是容贵妃污蔑后,处罚了容贵妃。本以为容贵妃该知错了,谁料,她反而更加因此怀恨在心……为此,她设下一出毒计。&rdo;

自江岁第一次看到灵心公主以来,她总是温柔宽和、自带一股修行之人的云淡风轻,然而说到此处,灵心公主的手却忍不住轻轻握拳,似在忍耐某种极大的痛苦与愤怒。

&ldo;那年,我才十岁,我母妃的亲弟弟被人构陷,说他身为主考官却有徇私舞弊之过,圣上勃然大怒,赐流放。母妃出身贫寒,与舅舅自幼相依,得知此事,为其求情,反而因此入了冷宫。&rdo;灵心公主说着,眼眶微微泛了红,&ldo;从前父皇待我极好,那之后,却是怎么都见不到父皇。我不习惯冷宫环境,生了一场怪病,宫内太医却在容贵妃的胁迫下,并不为我认真看诊,就算有那么一两个太医认真,也束手无策。我母妃没有办法典当了最后的首饰,买通宫女内侍,求他们从宫外带有名气的女医为我看诊……她想救我,却不知,这是一场针对她的杀局。&rdo;

江岁听着,甚至不敢用力地呼吸。

灵心公主缓了一会儿,道:&ldo;那女医名为余青青,确实将我的病治好了。可很快,宫中谣言纷纷,说我母妃打着为我看诊的旗号,与男子私会,说那女医根本是男子……容贵妃更像准备好了一般,出面指证我母妃,当时我母妃已对她毫无威胁,她却如此睚眦必报,非要赶尽杀绝。&rdo;

江岁忍不住道:&ldo;这简直太过分了,可他们有何依据?&rdo;

&ldo;依据就是,我确实生的是一场怪病,是太医院的太医都无法轻易治好的病。&rdo;灵心公主道,&ldo;一个外头的女医,却来了两次就治好了,这如何不让人觉得奇怪?何况,我母妃也略通一点皮毛,那女医师绝不可能是不擅医术之人伪装,而京城甚至附近的女医师并不多。&rdo;

&ldo;所以……那女医,其实也是容贵妃派来的人?&rdo;

&ldo;很多事,我也是后来长大了才听说,才明白。那时,父皇要母妃把那所谓的女神医请入宫,亲眼看看。可想而知,母妃费尽心思,也再寻不到那余青青,她仿若从人间蒸发一般……只留下我那百口莫辩的母妃。母妃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又得知舅舅死在了流放路上……她为自证清白,也为了让我能不被牵连,不被父皇厌弃,便一头撞死了。&rdo;

说到这里,灵心公主闭眼,那一直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到底是缓缓落了下来,灵心公主身旁的侍女连忙递上帕子,心疼地道:&ldo;殿下……&rdo;

江岁听完,只觉心中一片空落,又觉得遍体生寒。

&ldo;我直至今日,都无法忘怀那一幕……&rdo;灵心公主任由侍女为自己拭去眼泪,&ldo;那之后,父皇大抵是愧疚,重新待我很好。我也从善如流,装作那时因病不记事了,与容贵妃也尽量保持着平和。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什么都记得,我记得一清二楚,我恨容贵妃,我也想要为我母妃讨一个清白。&rdo;

江岁小心道:&ldo;那,您一定试过去寻找那什么余青青。&rdo;

&ldo;不用找。&rdo;灵心公主却摇头,&ldo;我母亲死后的第三年,我便听说容贵妃要往外送婚礼,才知她有个旁系的堂妹林婉,不知何时来的京城,一直十分低调,那年,要嫁给一个白鹤书院的监院白圭。&rdo;

江岁顿时什么都懂了。

一切,都串上了。

林婉,就是余青青。

灵心公主道:&ldo;我那时年纪小,大家并不防着我,故而我打听事情也容易,很快就知道,林婉颇擅医术……我终于明白,那个余青青为什么会从天而降,为什么能这么厉害地治好我所谓的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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