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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臻就落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提着他的电煮锅和草药包。江风拂过,乌浓的游丝像蛛网一样轻盈而美丽,微微卷翘的发尾像条蓬松柔软的大尾巴,在左臻侧脸来回扫了一下。
陶嘉乐回头看见,赶紧把头发拢进手心,上前去扒拉左臻手腕上的发绳。
几面之缘
&ldo;我给你梳吧。&rdo;左臻将电煮锅和草药包递给陶嘉乐, 自己扯下手腕上的那条发绳。
陶嘉乐不好拒绝,也不想拒绝,左臻不是第一次给他梳头了, 虽然编四股辫的手法还是有些笨拙,编出来松松散散的, 但陶嘉乐还是很喜欢。
编好后左臻就把陶嘉乐手里的重物接了过来,陶嘉乐撩了撩耳边没编进去的长发,抓住自己的辫子玩了会儿, 终于将手里好不容易扒开的板栗喂给左臻吃。左臻没有从别人手里吃东西的习惯, 况且这颗是陶嘉乐用嘴咬开的,说不定还沾了陶嘉乐的口水。
&ldo;哎!&rdo;陶嘉乐脸一下全红了,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 赶紧压着声儿抱怨,&ldo;别吃我手。&rdo;
左臻必须为自己澄清:&ldo;我什么时候吃你手了?&rdo;
他声音一大就显得凶, 陶嘉乐赶紧捂住他的嘴,四面环顾一圈。他湿漉漉的拇指和食指就搭在左臻下颌, 左臻想, 也许他刚才真的吃陶嘉乐手了。
&ldo;出门洗手没?&rdo;左臻捉住他的手,从大衣外套里拿出小包的酒精棉片, 抽出一张给他擦擦,擦完握在手里, 轻细地捏了捏,&ldo;怎么这么冰。&rdo;
&ldo;没洗。&rdo;陶嘉乐故意气他,&ldo;我出门前还尿尿了来着,忘洗手了。&rdo;
左臻捉起他的手低头闻了闻, 似乎相信了这个说法,柔白透粉的指尖, 指甲被修剪得很圆润,一股酒精味儿,暂时闻不出别的味道了:&ldo;怪不得臭臭的。&rdo;
陶嘉乐触电似的跳起来打他,这时候什么景仰已久的天才导演,什么影坛最淋漓的及时雨,什么上司什么领导什么给他第二次生命的恩人,陶嘉乐通通都不认了,就认定他是个爱欺负人的混蛋,冲着他就是拳打脚踢地一顿发泄。
左臻站着让他打,没觉得痛痒似的,连手里的电煮锅和草药包都没放下,陶嘉乐打着打着突然毫无征兆地仰头哭了起来,不但哭,还嗷嗷哭。左臻这才拉开大衣把他抱进怀里,托起他一只手,连忙又闻一下,纠正自己刚才的说辞:&ldo;我闻错了,不臭。&rdo;
陶嘉乐收放自如:&ldo;给我道歉!&rdo;
有时候左臻会忘了,陶嘉乐是个进步飞速的演员。
&ldo;好,给你道歉。&rdo;左臻抽出纸巾给他擦眼泪,&ldo;这次就算了,下次不要拿这个来对付我。&rdo;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ldo;也不许拿这个去对付别人。&rdo;
陶嘉乐:&ldo;是不是如果我总这样骗你,下次我哭的时候你就不会再理我了。&rdo;
&ldo;谁说的。&rdo;
陶嘉乐眼眶红红地仰起头。
&ldo;下次再耍这种小把戏,我就要打你屁股了。&rdo;
陶嘉乐脑袋一嗡,浑身的血涌到脸上。他这几个月养了点肉,石榴色的嘴唇生气地抿紧了,两侧软软的脸颊就微微鼓起来,眼睛瞪得好圆,鸦羽般的睫毛湿湿地翘着边。
左臻适可而止:&ldo;开玩笑的。&rdo;
&ldo;不是。&rdo;陶嘉乐咬着这两个字,不是什么,他没说,但左臻听懂了。
于是他松开陶嘉乐,给他整理了一下围巾和耳边散下来的头发,屈指从他睫尾沾下一滴眼泪,目光声音全都温情得可怕:&ldo;小陶,我有话想跟你说。&rdo;
陶嘉乐脸色一下白了。
他抓住左臻的手,竟然低下头,微弱地哀求:&ldo;不要、不要说……&rdo;
&ldo;别多想,我没有别的意思。&rdo;左臻回握住他的手,干燥的,很热,陶嘉乐已经很熟悉他掌心的温度了,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一摸就受不了,&ldo;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不是最好的时候,我也一直想等待那个完美的时机,但是。&rdo;
陶嘉乐感觉他呼吸一窒,声音越来越沉:&ldo;与其在这种不确定状态中时时刻刻接受有概率但无意义的脱轨的考验,是不是不那么完美也没关系。&rdo;
&ldo;我经常在想,人和人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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