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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相信他。大家更相信的结果是唐钟锐杀人杀红了眼,心理崩溃,马失前蹄,反倒被我这么个初出茅庐的小警察开枪击毙。”廖弛听出李重遇的话语里极为偏向他的师父。
他想到什么,说:“那林学恩和时滕……”
“对,林学恩、时滕,就是我们最初从红磨坊里救出的幸存者之一,后来到了警局,休息一晚后进行笔录,有六个人突然认罪。他们的口供一致,说受害人是他们拐走并带来贺烈山杀害,但他们无冤无仇,有的人之间甚至八竿子打不着。我们警察问为什么杀人,他们的回答也真他妈有意思。”
“什么回答?”
廖弛问出这句话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也审过死不悔改的罪犯,知道他们的心都是一个德行的丑陋。
李重遇扯了扯嘴角:“有意思,好玩,想。”
两相沉默许久,期间李重遇又去泡了杯雨前龙井,他倒水时,廖弛消化完了那些信息,道:“李队,你以前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喝速溶咖啡的,怎么今天想起来泡茶?”
“养生。”李重遇动作一顿。
他坐下,说:“怎么我养生需要向谁打报告吗?”
李重遇脾气冲不是一天两天,队里的人时不时就要被他怼,廖弛也没多说,只是顺着话音道:“养生好,你早点打理身体,也不至于跟我似的三天两头往医院跑。”
廖副队请病假刚回来,李重遇上回送他的人参吃了貌似也没有起效,他的身体越来越坏,如果素质不够做刑警,不知道下一步要往哪里调。他的思维很粗,直愣愣地只想做服务报国,要是不能当刑警,也许交警,再不济就是保安,总有办法,总有出路。
李重遇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当一回事儿地说:“哪有那么多忧思难忘,咱们也不是哪天都有这么多大案要案,过段时间结案了好好养养身体,我给你批长假休息。”
“谢谢。”顿了顿,廖弛回答。
?
孙贡显和他夫人相敬如宾地共同生活了十多年,儿女长大成人,都已搬出家独自生活,只有逢年过节才来看望一二。于是,初来乍到的蒲寻烟为这个家增添了一抹生气。
孙夫人把这个聪慧又身世可怜的孩子当作孙女疼爱,因为年纪与良好的性格,虽然蒲寻烟对陌生人很难放下戒备心,但她依旧有足够的耐心与温柔对待她。
他们家中有儿女以前的课本,蒲寻烟到来后,了解到她的偏好后,孙夫人把书本找出给她,她对化学课本展现了极大的热情。一周后,孙夫人惊奇地发现,蒲寻烟把以前儿子贪玩没有做完的化学课外资料写完了。
但那是高中的知识……她惊愕无比。
军区大院里,年纪小的孩子也有,但大多骄纵蛮横,眉宇神情里纵然有贵气,但也不讨蒲寻烟的喜欢。孙夫人让她找他们玩时,她照例去做自己的事,看书做题,什么都行,她以前在孤儿院也是这样。
大院里,樟树生长了数百年,亭亭如盖,树荫里小姑娘渐渐有些打哈欠,远处的球场里,几个高大健壮的青年在打球;一群七八岁的孩子在别处称王称霸,抓蚂蚱的也有,打电动的也有,嘻嘻哈哈,热闹离蒲寻烟五点六米远。
她眯着眼睛在心里严肃地想,我目测的。
“小姑娘……”有个声音落下来,很近,蒲寻烟吓了一跳,转过头,逆着光看到一个清瘦的男人站在她身后,他肤色苍白,气质斯文,笑了笑,语调温和地说,“你知道086号在哪里吗?”
孙家是088号,吃晚饭后在附近散步时,蒲寻烟也确实看过086号的门牌,她偏头想了想,用笔尖指着一个方向说:“就在那一带,你挨个地找就看得到。”
年轻人看了一眼她指的方向,密集的房屋和蜿蜒的道路令他皱起眉头,他有点为难地犹豫了一会,欲言又止地停在那里,然后说:“不好意思,你可不可以再指一遍,具体是哪里?是那条有树的路进去还是没树的……进去之后需要转很多弯吗?”
他的眼里满是抱歉冒犯,蒲寻烟凭借记忆跟他描述一遍,他连连点头,道谢之后朝那个方向走去了。她便又垂下头做自己的事,渐渐日暮西沉,人都散去,蒲寻烟合起书本,起身打算打道回府。刚转身,就看到那个路口走出来一个满面纠结的年轻男人,他的脸上布满茫然,转身看着道路的样子像霜打过的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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