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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应该,再见一面。”
这个答案让娄离轻笑起来,他拍了拍开因的头顶,“真跟儒禾说的一样,他说你一定会后悔,后悔没有去再见一面,后悔没有最后抱一下,后悔没有好好聊聊天。”
开因没有回答,了无生气的眼珠转了转,堪堪将视线定到娄离身上。
“然后,他让我跟你说一句谢谢。”娄离看着熟悉的深蓝色,他轻轻道:“不要自责,也不要难过,毕竟就算你真的要见,他也见不了你,他让我跟你说谢谢,因为坚定的决策长没有让他被迫再次失约。”
好疼啊。
最后一丝力气消失,捂住右眼的胳膊逐渐下垂,露出与左眼完全不同的天蓝色。
泪水的装点之下,开因的眼睛像是天蓝色的玻璃珠,被阳光一照更是剔透美丽。
如此一比,开因左眼的深蓝就稍显逊色,像是平静无波又暗流涌动的海,神明总是用这样颜色的眼睛看着他,好像那片海里恰巧只能装下一个决策长。
疼的要死。
血沫呛住气管,哪怕被扶起开因也免不得咳的震天动地。
他软趴趴的靠在白知久身上,浑身上下提不起任何力气。
他想。
其实,如果神明之前不是故意的话,他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不算失约。
他的神明还是百叫百到,只要他沉不住气喊出那声“我不干了”,儒禾就能来到他的身边,死乞白赖的求他,开因大人,求你啦,就再看一个案子吧。
只是,再也不见了。
“自由。”
哪怕声音嘶哑,每说一句话就痛的难以承受,开因还是想说下去。
“快点结束这一切吧,还给我一份真正的自由。”
开因不用明说,白知久就明白他的意思,这让“自由”沉默。
“厄”跟“覆灭”同样不言语,库尔利维安叹了口气开口。
“这份权柄彻底融入你之后,你的寿命可能会突破千岁。”
库尔利维安看着开因无神的眼睛:“开因,你是儒禾存在过的唯一证明。”
开因缓缓闭上眼睛。
太残忍了儒禾,太残忍了。
他破碎的灵魂上全是“审判”的痕迹,这是唯一能代表儒禾存在过的证明。
倘若他死了,除却那些流淌的记忆,没人会记得儒禾存在过。
他是神明在这世间留下的遗物。
这算是惩罚吗。
我讨厌你。
命运之轮8·“厄”怎么了
等开因彻底缓过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他终于能不依靠其他人自主站立。
信徒带着满身的伤痕与筋疲力尽的灵魂,坦然接受事实。
娄离摸了根烟出来叼住,忽略白知久伸过来的手分给了开因一根。
黑色的焰在神明指尖跳动,娄离深吸一口点燃并不健康的作物。
呛人的烟雾一出,库尔利维安自动远离了两步,皱了眉并不赞同。
“如果他没回来,会怎么样?”白知久攮了娄离一拳才问出声:“你带他离开?”
库尔利维安看了白知久一眼:“你见过乾。”
“当然,在安乐谷我还见过你。”白知久微微一顿,他的目光重新轮回开因身上:“他也会。”
“是。”库尔利维安没有隐瞒,“他会变成跟乾一样的傀儡,供‘绝望’娱乐。”
不大的风托起血糊的长发,开因眯起眼睛,烟卷的末端红的灼眼。
很难去形容刚才的感觉,与以往的崩溃无助不同,他好像一瞬间就陷进了泥潭。
浓稠的浆液裹住他的四肢,那底下没有挣扎的空间,只能下坠再下坠,直到溺死在这片累人的情绪里。
要不是“审判”的权柄,他就会死。
这个认知让开因的灵魂再次阵痛,他有些无语的笑起来,觉得挺有意思。
以往都是胸口难受,恨不得把心挖出来扔在地上跺两脚让它安分,好吧他确实干过,只是还没踩就死了。
现在好了,心脏能摸得到,但是灵魂不能。
绿绿宝贝草:[有点想嘲笑一句,但害怕开因死给我看。]
米谷:[陆哥你没有心!我原本以为自己看到开因大人哭会兴奋的,可是好痛啊,太痛了,开因大人一哭我眼泪压根就停不住,他哭喊着想让神明等等他,呜呜呜你等等他啊儒禾,他来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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