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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索。
从八号车厢跑到一号车厢,不使用瞬移卡只是因为,他只想确定一件事。
齐安阳在哪。
一路找过来都没有齐安阳的身影,只有一个可能。
齐安阳死了,变成了没有记忆的诡异杨安。
手机铃声歇落。
列车破损的车门前站定一个手持砍刀的青年。
修长的身体立在那,窗外的风雪呼啸而过,他挡住后退的通道。
危机,四起。
程余扭了扭脖颈舒展筋骨,手里的大刀刀尖反光。
“现在,你和你的鬣狗系统,该死一死了。”
玩够了,那就杀。
程余一步步往前靠近,再不复之前恋爱脑的模样。
杀,是真杀。
不爱他的人,就该杀。
而何寻就站在原地,没半点慌张。
两双眸子在空中交汇。
何寻脱掉身上的大衣,恢复最初单薄的,来时蓝白相间的校服校裤。
“好玩吗?”何寻突然问。
汗水浸染发丝,何寻的手伸进校服口袋,姿态随意的站在尸堆中。
鲜血与白雪交融。
何寻扯下头顶的堆堆帽透气,抬手将偏长碍事的发丝顺到脑后,干净又淡漠的眉眼展露。
程余敏锐地觉察到何寻的异常,手紧了紧,“你身上有什么卡?”
何寻微微仰头,嘴角噙着一抹上扬的弧度。
他的手从校服口袋中伸了出来,那张金色灭诡卡就在指缝中晃呀晃,晃呀晃。
他轻吐,“现在,该你跑了。”
现在我玩够了
跑?
这什么笑话?
他程余当猎人追杀玩家这么久,会害怕一张金色灭诡卡吗?
程余伸了个懒腰,连眼皮都懒得抬起。
“一张卡而已,真以为我会害怕吗?”
何寻:“真不害怕?”
程余:“谁害怕谁孙子。”
何寻发问,“那你跪下来干什么?”
程余:“……”
何寻视线落在程余老老实实跪地的膝盖上,眼神逐渐变了味。
谁家好人伸懒腰的时候双膝跪地,还把大砍刀背在背上……负刀请罪。
嘴是硬的,身体是怂的,他倒是看不出来程余这么能屈能伸。
何寻余光瞥着指缝夹着的金色灭诡卡,静静等待程余下一步动作。
程余仰起头,发丝沿着倾斜的方向滑到脑后,眼里哪有半分戾气,简直就是一活脱脱阳光开朗大男孩。
他黑色的瞳仁注视着何寻,手缓缓伸进裤兜里。
在何寻的注视下,程余掏啊掏,掏啊掏。
程余手伸出,修长的指节勾带出一件物品,以虔诚的姿态呈现在何寻眼前。
白雪映衬鲜血晃眼,列车车厢里充斥着浓烈的血腥。
程余的双手托举着一个项圈,项圈黑色皮质,开扣处连接着条金色锁链,另一头长长的还在裤兜里。
程余身上的物件,都沾着很浅的橙子气味,抛开血腥来说很好闻。
他的眼神清澈得像湖底。
“我跪下来干什么,你觉得呢?”
“我们什么关系?难道真给你当孙子不成?”
程余语气很冲,他在很生气的说着怂话,“跪下来除了求爱还能干什么?”
程余仰着脖子露出修长的脖颈,喉结滚动的痕迹清晰可见,何寻甚至能看到他喉结上有一颗黑痣。
喉结动,黑痣也动。
何寻看着黑色项圈,微微挑起眉头,“所以?”
“栓我。”
程余言简意赅。
心里那是一阵又一阵腹诽:真瞎还是假瞎,没看到他脖子都要仰出后颈纹了么。
“栓你?”何寻啧一声,“你是狗不成?”
好好一个人,怎么就非要争着当狗呢。
程余完全没半点羞耻感,“四眼狗有什么好的,一身茶味。”
“别要其它狗,我给你当狗。”
何寻眨了一下眼睛,金色灭诡卡威力这么大?他试探性的说。
“那,叫一声听听?”
程余张嘴,“w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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