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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怀璧道:“重天宫的人还有两日便会到,你们走吧,随便寻个秘境去半个月便好。”
沈闲一愣。
君道初面上没什么表情,终于开口道:“你让我逃?”
他们都清楚锁神塔破意味着什么。
而宁怀璧只是垂下眼,声音低了几分:“还会有其他办法的,再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再算算……我再算算……你们先走……”
话落,殿内一时无言。
君道初没有应下,没说去,还是走。
沈闲面色发寒,抿着唇也不再接话。
而宁怀璧将消息带到后便又离开了,只道去帮他们再拖延一些时间,让他们尽快动身。
———
当夜,沈闲站在窗前朝着元洲的方向看了许久,直到君道初将他揽入怀中时,他才堪堪回神。
沈闲感受着那熟悉的怀抱,嗅着君道初身上那熟悉的味道,话中满是笃定:“你要去无尽海,对吗。”
君道初沉默了几许,然后他低下头吻着沈闲的唇角,那吻很轻,小心翼翼的,似是安抚。
“也不一定真的会赔上命。”他说:“我去看看,若是不对,我便想办法脱身,好吗?”
沈闲没有接话。
他只是仰起头,堵住了那双唇。
很用力,又急切。
如同要将君道初吞吃入腹一般,
君道初愣了一瞬,随即收紧手臂,将他更深地拥进怀里。
这一夜沈闲像是不知餍足一样,缠着君道初不停索取,而君道初对沈闲亦是予取予求。
君道初知道沈闲在害怕,锁神塔一行必是凶多吉少。
而极霄剑宗刚出事,这种时候他不应该离开沈闲,可伪天道一事不解决,天下便无一日安宁,这一趟,他没得选。
他被沈闲缠着,与他一起发了疯般的沉沦在这欢愉之中,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
日升,又日暮,直到第二日深夜,沈闲终于哑着嗓子哼哼,说累了,那声音软得不像他,带着餍足的倦意。
君道初垂眸深深的看着他,又按着人亲了许久,才紧紧拥住他,闭上了眼。
君道初是被光晃醒的。
天已大亮,他下意识往身侧摸去,空的,凉的。
沈闲不在。
君道初也猛地坐起了身,那床榻凌乱,衣袍散落,满室的温存还未散尽,可那道本该蜷在他怀里的人影,却早已不见了。
君道初的脸色一寸一寸沉下去。
他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中的沈闲的招……他掀开被褥起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可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那扇门……
君道初愣了一息,闭上双眸,心念微动,感受着那道将他稳稳挡住的阵法,脸色愈发的阴沉。
太初之渊二:来啊,不是要抢吗?
沈闲撕裂虚空,一步踏入无尽海上空。
君道初醒后,那道困阵,最多能拦住君道初半个时辰,他太清楚那人的本事了。
可没关系,待君道初醒后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的事儿了,时间足够了。
他落在那片幽暗的海面上,望着下方翻涌的雾气。
锁神塔就在那海底最深处。
沈闲含住一颗避水珠,一步踏出,坠入那片翻涌的幽暗之中。
只有元灵根可以进那锁神塔?
他偏要试试。
他偏要看看,他沈闲进不进得。
伪天道垂涎他的神魂多年,祀神瞳任他所用!
什么狗屁天命眷顾之人,君道初有他这样的青睐吗?
怎么不见那祀神瞳认君道初为主?
凭什么?
凭什么那狗天道非要君道初做那救世的英雄?
凭什么天下苍生的命,要君道初拿命去换?
他就剩君道初了。
他爹没了,师兄没了,师姐没了,极霄剑宗也摇摇欲坠……
他除了那一堆灵牌,就只剩君道初了。
为什么偏偏要君道初来成全这天下?
天下苍生若需要一个救世主,为何他做不得?
不知下沉了多少丈。
四周的光早已被幽暗吞尽,只剩下一片混沌的死寂。
沈闲只觉自己像一粒尘埃,被这无尽的深渊裹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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