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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父亲的话,他轻抬眉眼,勾着唇,半是嗤笑,半是讥讽,“那我母亲呢?她获得了什么?以至于失去生命。”
“是你假情假意的爱,还是我这个她到死都没有见过的孩子?”
“我很抱歉。”提起这个话题时,泰利斯的回答总是只有这一句,“我身不由己。”
“家族衰败太久,为了扛起一切荣光,我只能掩盖与她的过往。”
“那么现在呢?”伊西多尔厉声责问:“掩盖了十几年,该给她证明了吧?”
泰利斯眸光穿过坐落的墓碑,遥遥看向远方。
伊西多尔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去,不远处站着一位与他年龄相仿的男性。
身着白衬衫,黑色长发半长不短的落下,直挺的背脊伏地似的折下,跪在地上,嗑了三个头。
“现在……是因为我懦弱。”泰利斯的声音很轻,自责的话语里却有怎么也藏不住的窃喜。
“那是你的新目标?”伊西多尔扯着唇,“你是觉得我妈死了十几年,你已经足够深情了吗?我告诉你,你欠她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早习惯儿子钉子似扎人的话语,泰利斯并未动怒,只是长叹一口气,轻声道:“你迟早会明白。”
现在,伊西多尔仍不明白。
他望着墓碑上的黑白照,娟秀的文字,简略记录着这位女性oga的生平。
沈婕——沈霜的母亲。
院出生,考上赫斯特军校,还没来得及奔赴战场,便因车祸意外死亡。
伊西多尔初被沈霜威胁时,就调查过沈霜的生平。
八岁进入孤儿院,同样考上赫斯特军校,第二学期下因不知名原因退学,之后再出现就已和泰利斯出双入对。
沈霜目的不纯,那么他拖上更多人,搅混这淌水,让一切变得有迹可循。
……
晚上十点,沈霜是被一震喧闹的噪音吵醒,自楼下传来,低震的音乐声热闹非凡,刚到楼梯口,五颜六色的彩灯晃了眼。
【宿主,您怎么预测伊西多尔会做出的行动?】系统第一次遇到如沈霜这样的员工。
小世界中,大多数时候系统才是引导者,帮助宿主推测、预算,以便更好完成任务。
可这个世界彻底颠覆了系统以往的认知,沈霜早早完成任务,拖着不肯离开,连它都不知其目的。
【很简单啊,引导。】沈霜解释说:【捕食者根据血迹能推测猎物的受伤情况,缓慢追踪,直至猎物因伤口腐烂而虚弱。】
【我给他留了足够的线索,跟在泰利斯身边、暴露与埃里斯曾经的纠葛,明明白白告诉他,被家族厌弃是我所为,他追查到了那座公墓,见到了我母亲的墓碑。】
【想必,他查到了那场蹊跷的车祸,更得知车祸中丢失的一切通讯设备。人习惯以自己的经历、认知去推测他人。所以,伊西多尔会觉得我一切所作所为是为了给母亲,也确实如此?。】
沈霜走到了一楼,望着眼前糟糕、混乱的一切。
【为了验证,他会带上更多人到我面前,首先确定脸盲症,而后窥视我的一举一动,一旦我接触了瑞德莱·瓦伦里安,他便觉得自己推测成功。】
瓦伦里安家族,掌握着各大星系的通讯器、智脑制造。
伊西多尔觉得沈霜一定会迫不及待靠近瑞德莱,从他手中找到当年车祸中母亲丢失的智脑的备份信息。
昂贵的酒精混杂在一起,扛来的音响放着时下流行的歌,氛围灯不断闪烁,众人俨然将这座别墅当成安乐窝。
伊西多尔随手扔下手中空瓶,红酒瓶顺着地毯滚落无声,暗红色的酒液从瓶口涌出。
他们都发现了彼此,心照不宣,当做沈霜查无此人,以此给上幼稚的下马威。
歌声逐渐淡下,众人动作也渐缓,不知谁第一位领头看向沈霜,方才还热闹的场面如同电影摁下暂停键,寂静无声。
伊西多尔摁耐不住,率先发问:“我想,我座别墅应该由我继承,希望没有打扰这位暂住者的休息。”
他把“继承”与“暂住者”两个词咬得很重,借此羞辱沈霜。
可青年仍静站在那儿,睡袍包裹瘦削身躯,肩头单薄挺立,黑发柔顺的垂下,泛着光泽,如一朵夜里盛开的某种白色的花,花瓣腐烂出浓稠黑液,散发颓靡的芬芳。
窥探的视线让花香更加醉人,高大的alpha四散坐在沙发上,紧紧盯着不足十米距离中,这位唯一的oga。
可谓群狼环伺。
沈霜轻描淡写,镇定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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