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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沈观澜就是温梵的翻版,连一根发丝的走向都全然一致!

没有出手就拧断沈观澜脖颈已然是绳河极度忍耐的结果。

绳河突然指向沈观澜,“你看他那眼神,哪有半点人样,分明是个恶兽!”

沈观澜眸底郁色凝结,阴鸷一片,杀意腾腾涌出,像这场雨一样狂暴袭来,永不停歇。半边肿着的脸颊与脖颈的三道血痕源源不断留着黑血,显得可怖诡谲。

却在沈霜看向他时,收敛了所有表情,只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琥珀色的眼里装满了雨,湿漉漉的站在沈霜身旁,像条小狗。

“不许说他。”沈霜呵道。

绳河要气的吐出血,喉间翻涌着,一身的冷血灼灼烫人,烧着他浑身。眼眸里映着沈霜那张美人面,终究泄了一股气,投降般开口:

“好、好,不说他。”

“斩帝台三月前送信,许下重宝与承诺悬赏你。这几月我与他们周旋才拖延至今,前天斩帝台放话,若三日内再无结果,便亲自出手,斩帝台为何而来?”

绳河咽下浊气,复又道:“本想等你到了千林城再与你说,谁知你们脚程缓慢。”

“我怕斩帝台?”沈霜将细剑收回伞柄中,“一个半月前,已有斩帝台之人和我打过交道。”

绳河催问道:“是谁?是不是那人抢了你?!”

沈霜流笑,是漫不经心的傲慢姿态,“若是我不愿,这天下谁人能伤我?”

单身带娃俏寡夫(11)

“匕首擦破心脏, 没救了。”绳河道。

净九思要把头仰得很高、很高,才能从雨幕里看清沈霜的脸。

浑身的血好似都被这场冷雨替代,流淌在体内, 皮白了、脑空了,无法聚焦的瞳孔里涣散倒映着沈霜的脸。

琉璃伞倾斜至他头顶, 替他遮住这场雨, 沈霜战在雨中, 那双上挑的眼垂眸望着他, 菩萨面般的悲悯。

沈霜缓缓弯腰,净九思跟着本能寻他,同样低下头, 直到沈霜双膝跪在地上,白衣染上脏污,湿漉的贴着肌肤。

那双细白的手伸向他的胸口, 握住了他的双手,雨坠进那双眼眸里, 像一片小小的湖泊,净九思好像看见了自己仰躺在这片湖里,如此惬意。

“对不起。”他说。

沈霜的唇被雨打的没了血色, 像两片雪在飘动、启合,念着什么。

在他身后的两个男人虎狼般守护着瘦弱的青年。

银绿色的灵气雾气般从指尖冒出, 蒸腾着穿过他的指缝,透进胸膛里,牵动着伤口的血肉, 强行连接筋骨、血管、皮肉。

火苗自心脏燃烧, 灼灼的火舌舔舐全身,连头脑的昏沉都一起烧去, 让净九思终于听清沈霜念得是什么。

沈霜握着他的手,极缓地抽出匕首,唇干涩到裂开,雨无法滋润,本就苍白的肤色更加透明,仿佛纸人一般立在雨中。

净九思却突然回春般反握住他的双手,连声音都有了气力,“岐柩谷的回生魂,你怎么会?!”

绳河听见这词,反应极大,几步贴着沈霜,大掌握住他的肩膀,焦急又无奈,“为了他何至于此?”

沈霜终于抽出了匕首,他说道:“此事因我而起,当日我放你一命,只望你如今记着恩情,不记恨他。”

到这般地步,还要袒护沈观澜这凶手。

净九思实在难以忍受,胸腔里的心脏起死回生,跳动地愈发剧烈,闷锤一般敲打,“沈霜!他要杀了我!”

沈霜依然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发丝杂乱贴着脸颊,遮住额角,无情目仿佛在说:是又如何?

“他本性如此,无法管教!”净九思滔滔不绝,说着与他人一样的话,“他尚且弱小你可以凭借修为高低管束,日后他灵力、修为超过你,你拿他无法之时该当如何?这尘世必因他生灵涂炭!”

沈观澜的修为如雨后春笋,日益见长,如今已能打过他,不消五年,沈霜也压不住此子。

净九思想起沈霜那日的话。

——错的命,我来改。

净九思一时之间竟口不择言起来,“什么错的命?他命本该如此,你不愿他结下因果,得来业障,又凭什么掺进他的因果中,为他改命?”

这场雨悄无声息停了,最后一滴划过沈霜的唇角。

绳河握着沈霜肩膀的手用力,被沈观澜持剑逼开。

“什么改命?”绳河逼问,难以言喻的怒火从喉间攀上来,咆哮着吐出,“沈霜,你用换命的本事救了这家伙,又要替他改命,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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